了起来。
“他们真是卑鄙到了极点,”伯爵也愤慨地说。“他们将这些罗斯人的财物洗劫一空后,尸首就埋在路旁,然后凯旋而归了。”
“罗斯人全被杀光了?”蕾安娜问道。“没有一个人幸免?”
伯爵摇了摇头答道:
“没有,他们的妻子,爱人,以及他们的族长,一直盼着他们平安地归去!”
“那么,船呢?”蕾安娜继续问道。
“亚耳丁人也将它占为已有,理由是这条船长久地停泊在海港,没有人出面认领。”
“那简直是一种强盗行为!”
“谁说不是呢!”
“怎么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的?”
“过了五年后,”他答道“一个具有‘通灵耳’的人,在罗斯人组成的诗班前面,告诉他们说,那些失踪了的族人们的声音,一直在干扰他,哭喊着要求复仇。”
“人们都相信他的话吗?”蕾安娜问。
“他们都相信。因为他不仅确定说出是那些人被谋杀了,而且还生动地描绘出可以找到他们尸骨的真实地点。”
蕾安娜倒抽了口气。“他们找到了尸骨?”
“一天夜里,罗斯人由一个诗班的人带头,悄悄地溜进了亚耳丁,结果正如“通灵耳”感应到的,发现尸骨真的埋在峡谷里。”
“多可怕!”蕾安娜惊讶地说。“那么,亚耳丁人就是为了这件事受到诅咒罗?”
“并不是全族的人,”伯爵更正她的说法“而是族长本人,因为他是个领导者,他对所发生的事,必须完全负责。而且,他对人民掌有生杀之权,因此,对人民的行为,也同样要负起责任,何况,在这次谋杀案中,他还领着族人们一同去犯罪呢!”’
他继续往下说,声音愈来愈高,显得非常激动:
“依我看来,这是他应该得的报应。”
“诅咒些什么呢?”蕾安娜问道。
“那些吟诗者站在峡谷里,面对亚耳丁堡,祈求天主作见证,证明那些爱好和平的人们,是带着友善而来,竟然遭到了谋杀,这是多么残暴,多么可耻的行为啊!”伯爵略微停顿了一下。
“那人看起来一定是仪表庄严令人非常敬畏的,因为吟诗班的人通常都是非常高大,留有长的白发,而且声音宏亮。”
蕾去娜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人念咒时的情景。接着他又说道:
“那位吟诗者诅咒亚耳丁族长永远因着他所犯的罪恶得到惩罚。”
“究竟诅咒了什么呢?”蕾安娜又问道。
蕾安娜想到诅咒,就感到难过起来,因为她已能料想到,诅咒的将会是什么。
“那位吟诗者预言,每个亚耳丁的族长,都将死于叛逆之手,后来,他的话真的应验了。”
“真的已经发生过?”蕾安娜急切地追问着。
“前一位公爵是和他妻子的情夫,在巴黎一次比武决斗中被杀的。再前一位公爵,是在发现一个仆人偷窃时被刺死的。”
“还有再前面的族长呢?”
伯爵作了一个手势。
“我已不太记得发生在他们每个人身上的事了,反正,诅咒在每一次事件中,都已应验了,他们全都死在背叛者的手中。”
“这就是所谓的峡谷之秘罗!”蕾安娜说。“当我坐着马车,第一次穿过峡谷时,我就感觉怪阴森恐怖的。
“那么,诅咒也威吓了你,亲爱的。这就是我将永远无法忘记,也永远无法宽恕的事,”伯爵说。
他将手伸过桌面,于是蕾安娜将手放入他的掌中。
“我愿向你保证,我这个族长,决不会做有愧良心的事而遭人诅咒的,我今天所得到的况福比任何人所能得到的都要多。”
“我现在知道你永远不会…做出背叛的事的。”
“可是你曾经怀疑我做过。”
“原谅…我,”她请求着。“请…原谅我。”
他将她的手轻轻地捧到唇边,先是抚吻她柔润的手心,接着是一只一只的指尖。
“在我们之间,永远不需要原谅什么,”他说。“我们互相了解。我们并非两个人,而是一个。”
当他说到最后一句时,热情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着。过了好一会儿,他又说道:
“亲爱的,你今天过了好长的一日,够劳累的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所经历的这一连串事件,不仅损伤了我们的健康、体力,更摧残了我们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