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照我说的去做?”
她根本就无力回答什么,过了一会儿,伯父的声音变得更粗暴了:“你非得写那封信,不然我还要续继打你,你自己衡量一下,艾珈妮。”她想要告诉他不写,但无法开口,甚至那封信是要干什么或写给什么人都记不清了。
鞭子抽了过来,她又突然进出了一声尖叫。
“你要不要写那封信?”
艾珈妮只觉鞭子将她撕碎成一片片,她从床上跌落地板。
“我…写。”
两个字从她唇间喘着气跳出来,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忍受了。
她全身都受了伤,痛彻心肺,虽然试着要站起来,仍然无法举步。
伯父粗鲁地拉她一把,拖着她向前:“到书桌那里去写!”
她举步维艰地扶着家具往前走,总算到窗前的书桌边。
费了番劲才坐下,愣愣地看着桌上的纸笔,她的手在发抖,脸上一片湿辘辘的,虽然她还不觉得自己哭了。
伯父很不耐烦地打开本子,撕下一张纸,放在她面前,又把笔尖蘸上墨水,放到她手上。
“照我说的写!”
艾珈妮的手指抖着,几乎握不紧笔。
“亲爱的薛登爵士,”伯父口授。
艾珈妮感到昏昏沉沉的,生命似乎离开了这具躯壳,她麻木地照着伯父说的写下来。
这几个字写得十分辛苦。
“对于你提的婚事我不愿接受,”伯父继续口述,等着艾珈妮记下后,又说:“而且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艾珈妮放下笔。
“不!”她的声音发颤:“我不能…这样写!这…不是真的,我要…嫁给他,我要…再见到…他。”
伯父一言不发地拿着鞭子就往她手上狙狙抽来,桌上的墨水瓶被震得摇摇晃晃。“你还要挨打,打到你同意为止?”他问。
“你不要弄错,艾珈妮,打了你我可一点也布后诲,不只是一次,就是一天打个二、三次也是一样,直到你把信写好为止,不然你别想吃喝什么东西!”他俯视着她泪痕斑斑的脸和一直抖颤的手。
“你认为你能反抗我,这种情形有多久蹬守”他轻蔑地问。
艾珈妮知道她不能再做什么,强忍着痛苦,整个人陷入恐惧之中,—背上一记记的鞭痕如同火烙般地痛楚,即使移动一下手都觉得痛…她知道她失败了!拾起了笔,虽然凌乱的笔迹看来就象一只蜘蛛在纸上横行似的,她还是照着伯父说的写了。
“签上名字!”伯父下令。
她签上名字。他拿起那封信,一言不发地带着鞭子往门口走,还从锁里拿走钥匙才离开。
艾珈妮听到自己关门的声音,然后象一只被猎人捕获的动物一样,爬上了床,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身上的痛楚使艾珈妮难以成眠,一直到曙光乍现,慢慢照亮她黑暗的房间。接着她发现自己得假装睡一会儿,因为这时她听到开门声。她恐惧地望着,看看谁向床边走近,深怕来人又是伯父。
一个中国仆人站在那里,是位上了年纪的中国妇人,她在将军府邸服务多年,在好些将军下面干过。
“夫人说要小姐马上起床。”她说。
“起床?”艾珈妮惊异地问:“现在几点了?”
“五点,小姐。”
“为什么要我起床?”
“小姐要外出,”中国妇人回答:“我已经替小姐整理了几样东西在袋里。”
艾珈妮试着要起来,背却痛得几乎要僵硬了,不由得呻吟一声。
过了一会,她才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姐最好起来,”女仆劝她:“不然夫人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