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真上下车，她忍不住想斥责袁小琤。

“你，一个人在家？”

“…记住。”

小川腼腆。

但是，程真可以发誓，她适才在倒后镜中看见的，明明是柳眉倒竖的袁小琤。

她坐在比较远的一张安乐椅上。

程真问：“房卖没有？”

赵小川忍不住，抢过电话拨九一一急线。

“再遇到这事，千万不要开车门，上报警求助。”

程真看着她“孙太太，我要去。”

“阿姨，我们去喝杯茶。”

“你觉得毓川有什么好？”

小川很镇定，把手提无线电话给程真“拨给警察。”

她缓缓放下双手，似有顿悟。

真，你在家吗？请开门，我坐一会儿就走。”

“那么，留下来吧。”程真喟地说。

他驾驶，她看风景，还未下山，小川便说：“阿姨，有人尾随我们。”

袁小琤来坐下。

“咦

程真拉开门，门外是赵小川。

袁小琤说：“听讲你同董则师分手了。”

小川一见袁女士，上使一个，大声：“阿姨，大家都等你一个人，急了，叫我来接你。”

程真站起来“咦，有车声。”

不错，她一穿着红装，但却棕发碧，程真看错人了。

程真说：“幸亏你赶回来。”

程真笑了，戒备之心不由得减少三分。

“可是，朝夕相，又是另外一回事。”

小川由衷“真没想到有这么好的地方，人情、风景、土，无一不。”

“那么忘记过去。”

“我叮嘱过叫你别开门。”

“女孩尤其是。”程真替他补上一句。

“小川，可喜这里？”

“他已经同你没有相，抓过去的人，没有将来。”

程真问小川：“你说什么？”

程真着去打开大门，被迫笑：“什么风把你来？”

她再一次走过大门，这次，袁小琤没有挡住去路。

袁小琤“那我告辞了。”

袁小琤用手掩着脸“我告诉过你，我已经不是孙大太了。”

程真不动声“许久没见。”

“阿姨，你太不懂照顾自己，叫我焦虑。”

可是她接着问：“有见过毓川吗？”

程真并没有斟饮品，只希望袁小琤快走，她不是怕她，而是实在没有话题。

他把大门敞开，是送走了这位不受迎的袁女士。

程真还在犹疑。

“这不大好，总得给人留个面。”

“你听错了，”她语气惆怅“这上下，谁会来找我们。”

赵小川连忙说：“招呼不周到。”

女警说：“她抱怨有人抛弃她。”

‘别太担心。”

小川沉默一会儿才说：“在家我最擅长应付上门来的债主。”

程真知这是小川想她散散心。

袁小琤笑笑“一般人都觉得孙毓川这个人十分完。”

程真笑“我最怕听这两个字，你看我，已经囤积了这么些东西，怎么搬得动。”

疑心生暗魅。

那位女士伏在车上痛哭。

程真但然：“是，我一个人。”

“你关怀我，当然这样想，在我敌人中，我却是一名老妖。”程真无限慨。

“你可以召警求助。”

“有车来了。”

程真笑“你很有办法呀。”

“看的人不少，价的人不多，卖东西，就是这讨厌。”

“阿姨，你最好搬个家。”

说得真好。

“不必听讲，你问我，我也会告诉你。”

程真避无可避，园洋房四面临空，无论自哪一扇窗都可以看到屋里有人。

一位女警察来说：“她承认醉酒驾驶。”

“她知我在家。”

程真不置可否，她越来越不自在。

她的语气有怪，好似程真坐在她家里，她是主人。

程真敷衍地答：“我们也还不是一样。”

没想到一幢簇新洋房短短数月间两易其主。

袁小琤渐渐镇定“你说得很正确。”

“所以，房的风不好。”

小川边笑边摇。

可是后边的车门打开，被警方请下车来的女司机却是一位洋女。

程真同情心油然而生“那么，你又何必再关心孙毓川何时何日见过何人。”

她又坐下来。

赵小川踩油门，车增速，可是后车如影附形般追上来，车且接到他们的车尾。

“不了，”袁小琤讲下去“给房屋经纪理。”

小川检查车，发觉左方车尾灯已被撞烂，对方满嘴酒气，已遭警方检控。

登记完毕，程真他们离去。

“我就是为着将来，才与他分手。”

袁小琤转过来，诧异地说：“再坐一会儿嘛，这么急，去哪里？”

程真转过去一看，发觉尾随他们的正是袁小琤，她把车驶得贴，随时会碰撞。

她走到大门边，可是袁小琤比她更快，迅速挡在门前。

程真抬起来，很认真地思索一会儿“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袁小琤无奈“找个借推卸责任，是人之常情。”

程真松一气。

到了山脚，两车被警车截停。

“多久是许久？”

程真心绪又恍惚起来。

程真笑“是吗，在外国长大及受教育的你相信这一？”

程真说：“我上来。”

程真至此不得不说：“我有事要去。”

这次，真的有车由远而近，停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