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出了名,就多人找她工作,能叫更高价钱,同实际生活有很大关连。
那天,回到家,累得倒在床上。
她母亲过来问:“结果怎样?”
“导演说:‘有出浴场面。’”
“光是洗澡没有关系。”
“是男女一起洗,我已经推辞。”
“最惨是你不做,马上有人抢来做。”
母女说话直接坦白,像两姐妹。
“你找个圆通一点的经理人吧。”
印子说:“扣掉佣金,更不见用,我还是自己来的好。”
“老是接不到高檔工作。”
“我还有时间,不急。”
她母亲却说:“我住在这两间铁皮房里已有十年,真怨尽怨绝。”
印子把一只手搁在母亲肩上。
电话响了,印子过去接听,说了几句。
“谁,又是那个学生?”
印子不出声。
“你少在那种大男孩身上浪费光阴,他连自己都养不活,肯定向家里伸手,能帮你甚么?”印子母亲说。
印子微微笑“可是,陈裕进是一个高尚的人。”
“你爱他?”
“不,我们只是好朋友。”
“他叫我刘太太,真好笑,下次请告诉他,我姓蓝,叫我蓝小姐就可以。”
可是在陈裕进单纯的世界里,只有二十多岁的女子才叫小姐,其余的,都是太太。
电话铃又响,这回,蓝女士抢着去听,没一会儿,她的表情忽然恭敬起来“是是是,印子,是孟小姐找你。”
印子一怔!孟如乔还找她干甚么?
“喂!是印子吗,好久不见,想同你吃顿饭,明天七时到沙龙见好吗?”语气若无其事,似老朋友。
印子陪笑“我希望孟小姐有工作介绍给我。”
“工作?有呀,把张永亮导演也叫出来可好?”
印子心中有个疙瘩。
币了电话,她同母亲说:“我不去了,你帮我推掉。”
蓝女士看着女儿“出去亮亮相,露露脸,人家也好知道有你这个人。”
印子微笑“这就叫做拋头露面。”
“许多名媛也天天争取这样的机会,衣服愈穿愈少,表情愈来愈淫。”
印子也笑“业余好手不容轻视。”
“去吧,吃顿饭,聊聊天,她能把你怎样。”
印子改向裕进求助。
“孟如乔请我吃饭,你可否送我去?然后,四十五分钟之后,来接我走。”
裕进笑“没问题,只是这样一来,人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了。”
“我还求之不得呢!”
就这样说好了。
那天,印子没有刻意打扮,头发统统束起,抹了点紫红色胭脂,穿一条深蓝色裙子。
奇怪,孟如乔比她早到,同桌还有一个年轻男子,看到印子,马上站起来。
只有三个人,已经叫菜叫酒,可见没有别人。
年轻人叫王治平,是一间唱片公司合伙人,十分斯文有礼。
“我们正在找新人。”
“市道不好…”孟如乔这样说。
“总得吃饭。”
气氛有点僵,孟如乔盛妆,可是看上去有点憔悴,皮肤些微光彩也没有,姿色同三年前是不能比了。
印子心软,对她分外客气。
喝了两杯,孟如乔有点牢騒,那位王先生说要打个电话,借故走开。
孟如乔说:“印子,陪我去补妆。”
印子从前是她的助手,这种事做惯做熟,她不介意。
孟如乔脚上穿四吋细高跟鞋,手搭在印子肩上才站得起来。
孟如乔在化妆间细细补粉“咦,香烟漏在桌上。”
印子出去同她拿烟。
看看手表,希望裕进快来接走她。
回程经过走廊,看见那个王治平背着人在讲手提电话。
是这句话吸引了印子…
“真人比上镜头还要漂亮。”
这是说谁?
“全身皮肤光洁如丝,没有一个疤一点斑。”
声音很低,但是印子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