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胶靴,天雨泥泞。”
两人上车。
“那地方极之偏僻吧。”
“非法聚会,当然不能在大街大巷举行。”
在车上,张丹暗暗留神,可恩神色镇定。
张丹又问:“你去找谁?”
没想到这次顺利得到答案。
“一个叫马利奥的男子。”
张丹一惊“同你什么关系?”
“他曾经向我提供非法葯物。”
张丹问:“只是这样?”
可恩苦笑“你别小觑这件事,我欠他债。”
“欠债还钱。”张丹理直气壮。
“还了许多,还欠许多。”
张丹问:“他要人?”
“不,他要人无用,他追债。”
“总有一个数目,问清楚了,数给他,总不能一辈子避债。”
“你说得对,张丹,我这就去见他。”
车内静默。
“可恩,回头是岸。”
可恩说:“现在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西方都会富庶家庭子女什么都有:衣食住行教育全部垂手可得,毋需挣扎,稍有不满,父母师长会动辄忏罪,身体发育得大人般高大,脑筋仍似幼童,完全没有责任感,是什么地方出了毛病?”
可恩汗颜,她背脊湿透。
“一定宠坏了,这样娇纵。”
“有时心里苦闷?”
张丹叹气“我也闷呀,我还得张罗明年学费呢。”
可恩简直开不了口。
她把车子转入小路。
这一带是有待开发的旧货仓,已全部搬清弃置,黑暗中一幢幢怪兽般房子十分阴森。
张丹劝说:“不如回去,白天再来。”
在车头灯照射下,她们看到鲜红色美味冻食四个中文大字。
可恩下车。
这时张丹发觉可恩天生大胆,所以才引致妄为。
张丹比可恩大几岁,觉得有义务保护她。
可恩取出笔蕊电筒照明,走到货仓前敲门。
小小榜子打开,她们看到一只眼睛。
“找谁?”
“马利奥。”
“几个人?”
“两个女孩。”
一扇小小金属门打开,放她们入内。
音乐十分幽怨缠绵,张丹听不出是哪种乐器,可恩认得是印度释他。
墙壁上放映七彩转动迷幻电影,年轻男女用身体说话,紧紧搂在一起。
张丹发呆,半晌她说:“我们也有这种地方,这叫地下舞会。”
时间还早,人群尚未聚拢,可是即时有人上前兜售各种颜色糖果。
可恩说:“我想见一见马利奥。”
背后有声音:“是你,可可,你终于回心转意。”
客人回头,叫他心花怒放,她还带着朋友来呢。
可恩转过身子“马利奥,你是精明的生意人,我欠你多少,你说吧。”
那马利奥看着客人陆续进来,大海中不知有多少鱼,何必难为这一条,他的气渐渐平了。
张丹这时也明白可恩黑夜找到货仓来谈判的原因:人多,这只老鼠也懂得顾全大局。
只听得他问可恩:“一笔勾销?”
“是。”
“可可,我们是老朋友――”
“你有你的诚信,以后永不见面。”
那马利奥看着可恩不出声,隔一会说:“为什么不去报警?”
“我的确欠债,这是事实。”
“三千。”
对学生来说,这不是小数目。
可恩自口袋中取出一叠钞票,轻轻放在地上。
“再见。”
她拉着张丹的手,一步步走开。
张丹送口气,啊,任务完毕,她们可以走了。
货仓中年轻人越来越多,如扑向灯光的飞蛾,闹哄哄。
张丹看到那马利奥俯身拾起钞票放进袋中。
这时,她们离开货仓大门口只有几步距离。
就在该刹那,一个影子向马利奥扑过去,二人贴住几秒钟,迅速分开,在他身边的人尖叫起来。
马利奥缓缓倒下,他胸前插着一把尖刀。
凶手是一个少女,幽灵似呆站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