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学生该有自律能力,
名没有用,
得再凶,那些逃学学生还是逃学去了。当然理科

的人未必个个像纳梵先生,他是例外中的例外。念了文学艺术,也不见得人人差劲,不过我们运气好,巧巧碰到一个好老师。但是去年我没有找过他。他把什么都讲得这么明白,还有什么好问的?
有时候不明白,我举手发问。
老师们很晓得我这个人。他们要找我,就到图书馆,我好歹坐在那里,无论看什么书都好,我都坐在那里。
在饭堂里休息着,他来买咖啡喝,排队排在众学生当中,把所有的人都比下去了。
同学都笑我,说我这么大了,还像小学生,次次发问都举手,我一举手,他们就嚷:“乔陈又要告状了!”
他不叫我“乔”不叫我的名字。别的教授一天到晚叫着我。他也不
名,不过凡是他的课,讲室总是客满的,他不把我们当孩
。过了圣诞,纳梵先生终于
现了,大家都很
兴。读理科的人总比较讲
理,我老有一
觉,文科是不能读的,越读越不通,越读越小气,好的没学,坏的都齐了,结果变成自
自大、极端自私的一个人。我们还没有念完书,不能算数,但是看看那些学成的人,也就有
分数。亦不能读艺术,学艺术的人都有一
病,不
阿狗阿猫先以艺术家姿态
现,结果大
分
了现世的活招牌。一星期有他两节课,每节只一小时,一共上十一个星期,他常常迟到十分钟,方便大家去喝杯茶,大家
激他。上课时草草在黑板上描几幅图,简单地解释几句,就很明白…如果我明白,谁都明白,谁还比我更钝呢?怕没有了。他去年一直说:“你知
我在哪里,有难题请来找我。”但是这么多的老师,我反而与他最不熟。
授都坐在台上,独独他不在,我就到
问:“纳梵先生在不在?”纳梵先生微笑说:“不必举手。”
我涨红着脸分辩:“如果不举手,不给老师准备,就
嘴,那有什么好?”纳梵先生还没答,众同学又
我却听得津津有味,他毕业于诺丁咸大学,罗宾汉
没的地方。虽然也是科学家,他没有那
MIT,CIT的
莫测,他不是
在上的,他有那

民间的
贵气息,我喜
他。她这个人信心真足,走步路都好起劲啊,一步步踏下去都千斤重似的,我走路始终无声无息,脚步好轻的,不知
是什么习惯。他们都叫我放心,纳梵先生快要
副校长了,走不了的。有时候问罗莲:“你猜升了第三年,我吃得消吗?这么多的功课。”
罗莲叹
:“真了不起,连缺憾
都有了。”我倒还没有为谁皱过眉,只记得去年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就哭,哭得不亦乐乎,今年挤来挤去,挤不
什么
泪来,天大的事,推在明天再说,功课再多,一样样慢慢
还是可以的,只是实在多了,
起来未免辛苦,周末非但没有休息,反而变本加厉地忙,晚上
到二三
才睡,第二天一早又撑起来,不敢贪睡,那
熬法也不用说了,不过心里还是很快活,说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罗莲说:“你是例外,你一皱眉,老师同学就相让于你,不知
为什么。”我笑一笑。
同学说:“你看,那是你的纳梵先生。”
斑克先生来了,看见我,趋向前来,握着手,眉开
笑:“啊,乔,你多么乖,坐在
气边,在温习吗,不冷吗?”他微微地笑着,他稳重像一座山一样,他是这么可靠,任何女人看了他,都想:嫁给他必然是不用再担心任何事了。
罗莲念到最后一年,笑话自然更多。
我笑。发神经了,他把我当三岁小孩
了?由此可知教授要求之低,匪夷所思。我觉得没有什么好笑,这真有
残忍。据罗莲说,在外国生活,不残忍是不行的。我倒不觉得,至少我没有那样,我也活得很好。纳梵教授跟学生说话的时候,老是侧着脸,开
我不大明白这个姿态,后来才晓得他右耳是聋的。读大学的时候,他玩
式足球,被同伴一脚踢在
上,昏在草地上,
了医院,
来的时候,一只耳朵就聋了。她对我说:“你晓得考莱小
?每星期四她都有一课,但是大家礼拜三玩得七荤八素,星期四哪里起得了床?一班十四个人只到了四个,她等了一刻钟,不见第五个人影,冲下去报告校长,哪晓得一走,就又来了六个,气得她什么似的!哈哈哈。”有时候纳梵老师也来看报纸,或是印讲义,他总是忙的,我在一层层书架
后面看着他。心里面很定,纵使有什么事,大概可以找他帮忙。“人家是人,你也是人,”她说“怎么
不了?最多他们
一小时,我们
两个钟
也就是了,一般是老师教
来的。”他们的意思是,那是你心
的教授。我们这间学校小,所有的学生加在一起,不超过一千,每个人都认识每一个人,这是小大学的好
,那么每个教授都认识我。我不大懂得他们的幽默,动不动就大惊失
,信以为真,他们倒是很欣赏这
天真,我自己真懊恼这
迟钝,直到今年,那
呆瓜劲儿才改掉了一
,然而还是惹笑。去年学生罢课,只有我一个人上学。老师看见我,心
怒放。我坐在图书馆里读笔记。他们问我:“你去年回家了吗?”又问“今年回不回去?”我总是老实地有一说一,有二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