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蔷色发觉绮罗坐在窗前喝酒。
“睡不着?”
绮罗有点歉意“吵醒了你。”
“是否做梦?”
“是,梦见文彬,他正在写字台前忙得不可开交。”
蔷色沉默一会儿“你是爱他的吧。”
绮罗意外“那当然。”
“为什么?”
“因为他十分倚赖我,我觉得我需要照顾他。”
蔷色不出声。
“你有无梦见过父亲?”
“没有。”
绮罗纳罕“这倒奇怪。”
蔷色在半夜意旨力薄弱,心不由主,说出实话“我并不想念他,也不爱他,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绮罗十分震惊,静了下来,等到再要说些什么,发觉蔷色已经睡着。
三天后他们转程往剑桥。
蔷色不知这是否属蜜月演习。
通常在路上,她一个人咚咚咚走在前面,走远了,回头看,他们总在偷偷接吻。
蔷色每次都忍不住笑,佯装看不见,继续往前走。
有时也故意堕后,看他俩拖手。
他喜欢把她的手握在大衣口袋保暖。
他总是穿着长大衣,像他那样身段,穿起大衣,真是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待他们结了婚,他就是甄蔷色的继父。
蔷色是少数把父母全部更换的成功例子。
她苦笑地在日记本子上揶揄地写:“谁说一个人不可以选择父母。”
可是想深一层,绮罗并非由她挑选,而利佳上,更与她眼光无关。
甄蔷色一切处被动。
一次,趁利佳上不在身边,蔷色问:“你在何处认识他?”
绮罗英,不愿作答。
蔷色这次十分不识向“告诉我。”
“好好好,某次出差,在纽约五街一间书报摊前。”
“什么?”
“我去买报纸,他也在选杂志,他看到我,走近来说:“小姐你看上去气色好极了,愿意一起喝杯咖啡吗””
蔷色接着道:“于是你马上跟他走。”
“不不不,”绮罗神情如少女一般腼腆“我怎么会接受那种吊膀子技俩,我觉得尴尬,转头就走。”
“噫,人海茫茫,那可怎么办?”
“就是呀,回酒店想了一天,第二天,身不由主在同样时间踱回那个书报摊。”
“他在那里!”
“可不是,他也正在那里等我,双手插口袋里,看见我,微微笑,我走到他跟前“咖啡?”我说。”
啊。
蔷色觉得这件事荡气回肠。
“其实那时我还是有夫之妇。”
“你有无告诉他?”
“那是我的私事,与人无尤。”
蔷色也认为真确。
“真奇怪,再次看到他的时候,时间彷佛停顿,其它人渐渐淡出,耳畔声音嗡嗡,一切都不像真的。”
“似一出电影。”
“对。”
“那可算一见钟情?”
“大概是。”
“那不是很危险吗?”
“我们都是成年人,大约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会很错,你,你还小,你就得小心。”
“那次,可也是冬天,他是否也穿着长大衣?”
“不不不,那是一个疯狂的炎夏,大家的白衬衫都被汗水浸得差不多发黄。”
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回到家…以后的事你知道了。”
“他是否富有?”
绮罗微笑“那重要吗?”
“呵十分要紧。”
“是,他是长子,他承继了身家。”
“他的父母可喜欢你?”
“那要将来去到天堂才能问他们。”
蔷色真替绮罗高兴。
忽然又想起来“他以前可有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