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喜事也不会带来真正的欢乐。
这个月亮,也并非往日那个月亮。
接着一个星期,李育台办妥手头上的工作,正式向公司告假。
陈旭明是万分不愿意“这下子累惨了我。”
“才不会,谁没有谁不行。”
“老兄,那你就太小觑自己了。”
“也许我会回来。”李育台笑。
“咄!”老陈赌气“一个月不见你人,再回头也不要你。”
李育台微笑“我一直希望有女人那样威胁我。”
“每到一站都留下你的电话。”
“我没有站,我甚至没有目的地,我将与纪元漫游地球表面,去到哪里是哪里。”
陈旭明挥舞双手“滚出去。”
李育台的兴致却很高,一边吩咐伍和平办事一边岔开话题:“我们可能到澳洲去,一则看大堡礁,二则看鸭嘴兽,你可知道它是世上惟一卵生的哺乳动物?”
伍和平有点生气“不,我不知道,你刚才说到帐单问题…”
“对,”李育台接下去“信用卡公司会把帐单寄到此地来,请交老陈支付所有费用。”
“要不要预定飞机票及酒店?”
“不用,我们走到哪里是哪里,因为,鸭嘴兽是哺乳动物中最原始的群类,同时说明哺乳动物的祖先由古老爬行动物演化而来。”
伍和平瞪着他“你认为纪元有足够力气跑天下吗?”
李育台抬起头“我会租车,她不必真的运用双腿。”
和平责问:“她错过的功课会补得回来吗?”
李育台说:“也许会影响到她学业,不过,我一直都不认为李家会有人拿诺贝尔奖,没问题。”
这时陈旭明出房来拿文件,听见此话,忿然道:“和平,你还同他瞎缠,他都失心疯了。”
李育台忽然拍一下手“哈哈哈,讲得真好,我可不就是失心疯!”
取饼外套,走出写字楼。
老陈追上去“育台,育台,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育台转过头去“老陈,我哭又不是笑又不是,”叹口气“故此走开一阵也是好的。”
他的伙伴低下头“玩得开心点。”
“我会回来的。”
“我等你。”
李育台笑“别人听到了会怎么想,对,吴景辉…”
老陈马上答:“他休想染指。”
“我会跟你联络。”
“育台,保重。”
“你已经尽了朋友的责任。”
李育台到学校去办退学手续。
本来想带着纪元一走了之。
后来又觉得为这样小事小器实在划不来,想见到校长发几句牢騒,像“你们根本不认识天才”或是“教育家应本着有教无类之心”…之类。
可是见了校长,李育台什么话都没有。
何必同这种人一般见识,可以走,已勿须计较,他涸仆气地道:“我们要移民了,下个月成行,故前来退学。”
校长好似很遗憾的样子:“呵,又流失一名学生,到哪个国家?”
“加拿大温哥华。”
“呵那边也有很好的学校。”
李育台想说天下乌鸦一样黑,不过,他笑笑“也有很多学店。”
校长咳嗽一声“李先生,你得正式写封信来。”
“信在这里。”
是伍和平写的,措词优美。
“那么,我祝令媛前途如锦。”
李育台微笑“纪元,谢谢校长。”
“谢谢校长。”
案女离开校长室,经过操场,纪元忽然说:“看,那就是吴瑶瑶。”
李育台顺着女儿手指看过去,只见一个女孩容貌秀丽,身材高挑,十分讨好。
他问:“很有一点小聪明?”
纪元微笑“老师一开口说话,她会专注地用大眼睛凝视老师的嘴巴。”
李育台也笑“可是也许脑海中一片空白?”
纪元肯定地说:“吴瑶瑶是庸姿俗粉。”
她父亲答:“必然。”
案女上车。
纪元忽然说:“爸,妒忌及中伤都是不对的,为什么不更正我?”李育台肆无忌惮地说:“咄,连我这个成年人都办不到的事,何必勉强七岁的孩子去遵守?”
纪元笑了“爸爸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