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斐,起来洗个澡,吃点东西再睡,帮帮忙。”
“别管我,求求你,周未是我休息的时间。”
“振作一点。”
“走开。”
“失恋而已,祖斐。”
“走开,求求你。”
“我不走,祖斐,上个周未,前个周未,再早一个周未,你都是这个样子,我不忍由得你,来,听我说。”
“沈培,你真讨厌。”
“你也发觉了?说得一点都不错,讨厌之极。”
她硬把祖斐拉起来,祖斐滚在她身上,号叫。
“要不听我的话,”沈培喃喃说“要不我叫大姐来。”
“大姐,嘿!”祖斐忽然笑了,笑出眼泪来“算了吧,她比我还惨;只是你不知道。”
沈培说:“真醉了,大姐穿得好吃得好,别胡说八道。”
祖斐叹口气。
沈培放满一浴白温水,把祖斐连衣带人推下去。
祖斐醒了一半,把面孔浸在水中。
沈培在一旁说:“独身人可以随意放肆,真自由,我们早已丧失资格。”
“真的,你凡事要向丈夫女儿交代。”
“祖斐,够了。”
“但我这里这里,那里那里,”她分别指着头,心、胸等部位。“都似搞浑了似的。”
“别肉麻了,还当自己十五二十。”
“对不起。”
“你还有什么遗憾,还有恋爱失恋的机会,羡煞旁人。”
“真的,多谢教训多谢教训。”
“何况,是你放他走的。”
“沈培。他也并没尝试留下来。”
“别再提这件事了。”
让怀孕的沈培大热天为她打点滴血的心,叫祖斐过不去,内疚之下,酒意似消。
她伸手去抚摩沈培的肚子“胎动没有?”
沈培点点头。
“你真好,我不能有自己的孩子。”祖斐感喟。
“你永远不会知道,祖斐,科学日新月异,说不定三两年后会有新发现。”
乐观开朗的沈培永远有新论点。
“不过,”她说“有了选择,你不一定高兴生孩子。”
连祖斐都笑出来“我知道,这真是我们至大的劣根性。”
“来,换件衣裳,让我们出去走走。”
“我不想接受你介绍的适龄男士。”
沈培白她一眼“你那尊容,要人看你还挺难。”
“怀刚当初看到我的时候,我比现在还难看。”
沈培点点头“他的确与众不同。”
“我仍然没有抓住他。”
祖斐叹口气,从浴白爬起来,拿大毛巾。
沈培说:“我常觉得,人畜之别,在我们有香皂淴浴,它们没有。”
祖斐“嗤”一声笑出来。
那一日,她决定把酒戒掉,呃,至少戒醉,喝总要喝的,倘若连酒也没有了,日子还怎么过。
祖斐把沈培送回家,晚间趁天色晴朗,坐在露台看星。
家里窗明几净,有一股柠檬香味,祖斐想:也许就得这样度其余生了。
天上有淡淡星踪,衬托着海港对岸的霓虹光管,比较起来,人定胜天。
假使靳怀刚已经回到家,假使他也在抬头看星,他会不会说:像对一朵花一样,如果你爱上星中的一朵花,夜间,看天空,是甜蜜的,所有的星都有花。
祖斐坐了一夜,看着星渐渐沉下去,消失在鱼肚白的天空,始终不知道,哪一颗属于靳怀刚。
第二天,她恢复正常,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她是周国瑾的好伙计,沈培的好朋友,自己的爱人。
她把那些红鞋子取出,轮流地穿,换了发型,添了新装,只差没有开始新的约会。
连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有人又要妒忌了:不是坏女人,哪里会得到那么多,哪里这么快就可以如常生活,哪里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坏,一定是坏得到家,才能如鱼得水。太老实太可爱了,才会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唉,做坏人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