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拂而过的微风,都含带着草塬上特有的绿色味道,混合着青草与泥土的清香。
“这里…太美啦!”
“你喜欢?”
“嗯!”她的双眼睁得好亮,充满欢愉地看着这一切。
“来。”他拉着她走向一片茂草较低的地上,从野餐盒中取出一块白底黑纹的桌巾,将之披于草坪上。
秋晨也没閒着,她蹲下身,一起和狄克把食物置于那约略六平方公尺大的餐巾上。
她实在很难相信,那么小巧的野餐盒里,竟然能放下奶油麵包、叁明治、奶酥麵包、起士蛋糕、薰肉片、苹果派、橘子、酪梨等,外加一大罐天然葡萄汁及那条大餐巾。不要说是一个男人,就连一个女人也难把这堆东西有条不紊的摆进小小的篮子。即使是她都不一定有这种耐心呢!
不过,这也许是他能成为HMB特级人员的特点,因为干这一行的“不以小事而粗心”性命时时如一丝细线,风吹一阵,很容易就断魂了。
“真难得!”她在整理好一切之后起身说道。
“什么?”他不解她为何突然冒出这一句话来。
“什么『什么』?”凉风吹得她好舒畅,并没特别注意他的问题。
“我说:你刚才那一句『真难得』是什么意思?”
“喔,那个啊!”她接受这秋风的清凉,刚在草丛中的那阵妒意,已消失得无影无溋恕!拔业囊馑际牵很难得有男人能像你那么细心,一般男人通常都是粗枝大叶型的呢!”
“这是我的护身方法呀!我要是像一般人那样胡涂,早就不知死在哪场爆炸中了。”
“有理。”她点点头“就连伦迪和麦肯都没你细心的一半呢!”
狄克的脸上掠过几丝不悦,但随即恢復正常。
要命!她为何又提及伦迪?虽然她的口气是淡然又漫不经心,话中也是对他肯定的讚美,但他仍旧不愿听到这个名字。
他不很明显的撇撇头,摇掉这个不受欢迎的想法。他可不愿在这美景中,破坏了今日出游的高昂兴致。
秋晨静坐在桌巾上,把那罐果汁倒在两个玲珑的玻璃杯中,深紫色的液体,在阳光的照射下益发晶莹。
“来点果汁?”她把葡萄汁递给正在啃苹果的狄克。
“谢谢。”他端起玻璃杯,向着阳光看了数秒,才满意地把它喝下。
“你做什么?”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脸上有着好奇的疑点。“这个又不是酒,你的动作似乎在观察它的颜色嘛!”
“凡事明察秋毫,才有物外之趣矣!”
秋晨吃惊地瞪着他,面带不可思议。不是因为他的话,而因为他讲的是“中文”!一口既标準又流利的中国话!
“你会说中文?!”
“嗯。”他似有趣地看着她的表情“我会说的话才多呢!”现在所有的对话,他都以再字正腔圆不过的中国话道。
“真…真厉害!”她摇摇头,一双明眸直直盯着他。
“怎样?我说的还算正确吗?”
“再正确也不过了!”她恢復平常的表情,十分肯定的讚赏他。“你这口中国话是从哪儿学来的?流顺的像是自小就生长在中国一样。”
“我跟你说过,我奶妈曾嫁给一名中国人,她的中文是从他那儿学来的,而我则是从奶妈那儿学来的。”
“你学中文…有用吗?”
“当然!非常有助于我的工作。我父亲有许多中国客户,都是靠我去打通关卡的,这种语言对我可真是受益匪浅喔!”他微笑地看着她。
“你讲得真好,几乎让我有重返故乡的亲切感呢!”
“真的?”
“真的。”
“你太抬举我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他高兴的看着她,不管她的话是真心的抑或客套的。
爱情的魔力可真伟大啊!他在心里想着。
她的讚美,对他来说,比上天所赐与的恩宠还来得珍贵。他愿意用他的所有,来换取她的安全;突然之间,他想用尽他的能力,要她离开HMB组织,离开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远远地离开!
但幸亏他的心智仍存在,使他明白,他并没有任何权利这样做,因为果真如此,她可能会恨他一辈子也难说。
“在想什么?”
“什么?喔,没有。”他蹙起眉摇首。
“我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哩!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她半开玩笑的道“你看,这会儿眉头又皱起来了。”
“我思考事情时,它们就会自动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