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晒太阳?”
“唔,我还以为所有的女人都怕哩!看样子也有特例。”
“拜託!我又不是林黛玉那种动辄发晕的女人,要是那样的话,我还能活到现在?早就给一堆任务给压死了。”
“说得有理。”他板着脸点点头“但如果你真的是林黛玉,我就愿去做贾宝玉。”说到最后,他实在板不住脸孔了,只好假装是喝果汁呛到,勐用咳嗽去除笑声。
秋晨并不笨,她也看得出他是藉此以去笑声。但她实是不想再和他吵了,她是来野餐的,可不是专程来打坏好心情。
她一副懒得甩他的样子,迳自由小手提包中拿出一本袖珍型的“从巴洛克到古典乐派”的音乐丛书,两腿併拢坐在碧草地上,专心致力地阅读着手中的书籍。
沉寂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展开…
狄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悦人的阳光在她梳成马尾的秀髮上跳跃;绿色草坪像是柔软的地毯,她就像令人疼惜的小淑女静坐于上;映着日光,她似乎正沐浴在阳光中。黑顺的柔髮、专注的双眸、长长的睫毛、娇红的朱唇,纵使她不施脂粉,但在他眼里,她仍艷压品肌
中国宋朝文豪苏轼有诗“若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但在他眼里,未妆比淡妆要来得自然美。
“情人眼里出西施”此话不无道理。
或许有人喜欢那种浓妆艷抹、对人勾魂摄魄的女人,但他却独爱清新灵秀、超尘绝俗的女孩。
他一向最清楚自己要什么,且从不认为他心里会有爱。跟他在一起的女人,也都明明白白,任何事好聚好散。她们都知道,自己只是他女朋友中的数分之一,反正他也是她们男伴中的几分之一。在他的生活圈子里,没有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全部。
微风吹过她的粉颊,日光透过叶隙碎洒在她身上,素白的衬衫映上璀璨的光芒,身后的一片绿在她的烘托之下,显得十分愉悦、活泼、祥和。
“你像一幅画。”他说,不知道把自己心里的话已说了出来。
“什么?”她抬起头看他,不明白怎么了。
“没什么!”他急忙否认“我说…嗯…一幅画。”
“画?!”秋晨不明就里地转头四处浏览“喔!你说这个啊!的确,它的确是一幅最美的『秋日风情画』。”
“对!”他急急点头。
很奇怪,为什么他要说的话这么难以启齿呢?只不过一句短短的话,他居然说不出来?情场老将的威风上哪儿去了?他在心中苦笑。
无意中,他的目光触及了手錶…
“哇!不得了了!”他跳了起来。
“做什么?”
“看看你的錶,已经叁点了。”
“嗯。”她瞄了一下它“那又怎样?”
“晚会啊!你忘了?女人打扮总得花上两、叁个鐘头吧?再不回去就一定稳迟的。”
“不会啦!”她先笑“我只要十分鐘就行了。”
“十分鐘?干什么?涂好一层口红?!”
她笑着摇头“不是每个女人化妆都得用上几个小时,我只需十来分鐘就可以打点好了。”
“但昨晚不是有设计师替你设计了一套妆扮吗?”
“不要,我才不要用他们的设计呢!那种粉厚的程度,会让我的皮肤窒息的。”她皱着眉撇撇头。
“那…好吧!”他摆摆手“不管如何,还是该走了。”
***
回到了大路旁,秋晨恋恋不捨地望着小径。一回头,才发现狄克已将车子发动好了。
因为时间的关係,狄克不再以缓速渐行,而改为高速行驶。
亮蓝色的保时捷疾驰于公路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伦敦市区,直往秋晨的家。
她奇怪地看他一眼,本以为会先到他家去取礼服,再回自己的家去。可是他似乎是忘了这件事,而直接往她家去了。她想开口发问,但碍于车子是以极高速行驶,不能让驾驶人分神。
才没过多久,车子已在那栋漆白素净的小房子前停下了。
低头看了看錶…叁点五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