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他…淹死。”
话一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城堡。
回到西厢的起座间里,她很渴望知道公爵的想法,但是又恼怒地告诉自己,不管他怎么想,一点都不重要。
即使她不是故意的,公爵仍然可以怪她激怒宾客而将她解雇。
她最担心的莫过于公爵说她主动诱惑柯洛皮生郡主,那才真是跳下黄河也洗不清。
她站在窗前,想集中自己散乱的思绪,和缓急促的呼吸,就在这时,沙达走进房里。
“您到那儿逛了?”他问“我回到莲花池旁找您,结果看到公爵的朋友陷在水池里,嘴巴念念有词,不停地咀咒,满口下流的脏话!我从来没看过那种谩骂的丑态!”
“公爵有没有和他在一起?”眉娜问道。
“他就站在水池旁边,”沙达说“您猜他做什么?他捧腹大笑!我从没想到他居然会笑。以前我觉得他似乎又凶暴又固执。”
“他…捧腹大笑!”眉娜重复地说。
她惹出一件荒唐的事情,公爵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十分有趣,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翌日上午,眉娜身着骑马装,带领孩子们到马房。阿贝帮她和沙达选了两匹名驹。
凯婷骑上自己的马,小马僮一起上马,坐在她背后,紧紧拉住绳索,指挥马儿前进。老阿贝则负责照顾薇薇。
“不要担心这两个小姑娘,小姐,”他对眉娜说“你和沙达主人尽情地遛马吧,我会好好关照她们的。”
“你们要听阿贝的话。”眉娜一再嘱咐她们,然后兴奋地和沙达跨马而去。
大约奔驰了两哩路,才掉头慢慢骑回家。
“我现在觉得我们到城堡里来住很棒,”沙达说“起初,我对城堡里的一切非常怨恨。”
“我也一样,”眉娜答道“不过能够骑着这种名马驰骋于大草原上,倒足以补偿许许多多不快的事。”
“甚至可以消消我对卑劣的柯洛皮生郡主的怨气。”她暗想。
昨夜临睡前,她不停地回想着令人作呕的一幕,觉得甚为可耻。她认为柯洛皮生掉落池中是罪有应得。
她相信,他是个色迷迷的狼荡子,一向认为举目无亲的家庭教师和纯真的女仆人最易玩弄。而眉娜希望自己的对抗,使他得到一次教训。
不管她对公爵有多大反感,却认为他不会做出这种卑鄙下流的事。
“他太倨傲,一定不会向一个地位卑下的家庭教师献殷勤!”她想。
这或许令她安心,但又想到,整个城堡里找不到一个和她地位相当,可以做朋友的人,心里不禁委屈而郁闷。
遛马的这一整天并没有见到公爵。
下午,眉娜从图书室里借了几本书,带回房内阅读。
图书室的藏书包罗万象,琳琅满目。她可以任意选择喜欢的书籍阅读,这使得她非常快活。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像在科瓦时,有龙纳德郡主陪她读书,一起讨论学问。
眉依也和眉娜一样受过良好教育,两人常常一起阅读法文、意大利文及匈牙利文的书籍。
“如果我们忘了妈咪的母语,是最可耻的事,”眉依常常强调“而且也会变得过于英国化了。”
她甜蜜地一笑,再说;
“龙纳德告诉我,他钟情于我,是因为我的气质特殊,与众不同。他喜欢我保存匈牙利民族原始朴实的气质、清新的格调和神秘的风采。”
“相反的,我呢,”眉娜想起姐姐的话,自我批评一番说“现在已经十分英国化了。”
鲍爵强调她是外国人的那种嘲笑的口气,使她永难忘怀。
“他的心胸狭窄,见解偏颇,真够荒唐。”她想。
即使她不断地找许多理由表示自己恨他,可是无法使自己不去想他。公爵的影子就像驱不散的气流,时时盘旋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