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了女儿上学,我立即来。”
蒋女士奇问:“作家不都是深宵写作白天睡觉吗?”
便田笑“那些都是天才作家。”
蒋佐明也笑了。
“怎样相认?”
“你的长相已无人不识,我,我是伤残人士,我只得一条腿,明早见。”她挂上电话。
便田呆在那里。
一个只得一条腿的年轻女子,一连刊登三日启事,自称幸运,真是奇哉怪也。
她的乐观,叫人感动。
那天傍晚,许律师来了,见到绵绵,一手抱起“王绵绵,你会法术吗,把阿姨变回十年前的样子可好?”
便田在一边笑。
“广田,你最可爱之处是沉默如金。”
便田仍然笑而不语。
阿顺斟上一碗清鸡汤给许律师。
许方宇自公事包里取出一只信封“你的首笔版税。”
便田手都抖了。
“我替你拆开。”
许律师把支票取出放在她面前。
便田轻轻说:“我想偿还部份欠债。”
“不急,”许律师答:“待你上了轨道再说。”
“欠债叫我坐立不安。”
许律师已经改变话题“人清秀,穿白衬衫卡其裤已经很好看。”
便田低下头。
“有无同亲友共享成果?”
便田抬起头?不知如何回答。亲友,何来亲友?
接着,许律师接了一个电话,她满面笑容地说:“广田,还有好消息陆续来。”
便田有点手足无措。
“广田,英语版即将面世,由伦敦预言出版社发行,预言不是非常著名出版社,但是作风踏实,广田,这次是创举,销路好,可推广到美加澳英语市场,再兜个圈子回来,你就身价百倍。”
但是,广田想都没想过会做得那么大。
她只求母女得到一宿三餐,如今机会来了,她不知如何庆幸。
“广田,以往也有写作人自费翻译刊印英译本作为纪念,更有人以宣传小册子当译本,但你这本有标价有国际书号,打算正式发售。”
便田看看许方宇,像是不大明白。
许律师叹口气“很好,很好,通常傻人都有傻福。”
便田抱歉地笑,只觉自己更蠢,连忙走开。
许律师到露台上,用手搭住她肩膀“广田,我下个月结婚了。”
便田惊喜“为什么没听你说起?”
“私事,没有什么好说。”
“对方一定是个了不起人物。”
“广田,你真可爱。”
“能叫你委身下嫁的人一定品貌学识兼佳。”
“广田,谢谢你,别人却预言这段婚姻顶多只九个月寿命。”
便田生气“这些别人真是世上最奇怪的生物,专门谈论他人生活,自己没有生活,谁家死了人,生了孩子,结婚离婚,红事白事,均议论纷纷,说个不已。”
“还有,你若不是名成利就,名字还没有资格上他们的嘴角。”
“几时请吃喜酒?”
许律师骇笑“我没有那样好的兴致,简单地到伦敦注册结婚便是。”
“这样简约真好。”
“你呢,广田?你也该重新择偶了。”
便田摇摇头,目光落在双手上。
“这么早便对感情失望?”
这时,电话又响,许律师听了几句,便说.“我马上来,”又有公事。
她匆匆离去。
留下广田,一直为英语版本思索,既高兴又苍凉。
接着,李和到了。
“广田,快来看英语版封面。”
便田探头过去,只见封面是猎户星座,一尊秦俑与一个穿黑袍的小女孩,打横的字样写着“王绵绵与秦皇墓的秘密。”
便田嗤一声笑出来。
“别笑,畅销靠这三种原素。”
“书一定要畅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