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书网

字:
关灯 护眼
优书网 > 预言 > 第九章(3/5)

第九章(3/5)

教授,我知道你有你的理想,但是叫学生付出代价不是一件公平的事。”

严教授如被人在鼻梁上重击一拳,退后一步,多年来他认为正确的信仰被一个女孩子三言两语贬为一文不值,说穿了,这些日子来,他的居留证一次一次延长,大学合同一年又一年毫无困难地续约,就是因为西方认为他有成绩做出来。

而这些成绩,由他借学生的手与笔完成。

“你的母亲…”

萼生站起来“家母委屈自身,成全我们;你委屈我们,成全自己。这便是你与她的分别。”

“她歪曲事实,我揭露真相!”

萼生想说:可是您所付出的代价!

终究没说出口,她忽然伸出手握紧严氏的手一会儿,严氏双目润湿,五年多的师生关系终告结束。

他们之间有无法交通的思维阻隔。

这个可怜的人,萼生相当同情他,他因个人理想离开国家、家乡、亲人,已有多年,他无法回去,家人无法出来,孑然一人,靠着日益褪色的政治本钱,苦苦在外国支撑下去,每次站到台上表演斥责指摘自己的国家与政权时,再也没有新意,听众一日比一日减少,地位动摇,终有一朝会坐冷板凳。

学生是他唯一的希望。

象关世清那样愿意写入狱记的学生。

理想渐渐变成生存的伎俩。

萼生走出校园,她没有回头看。

回到家,她问母亲:“有没有我的信?”等了多天了。

“你在等谁的信?”岑仁芝诧异。

照说,现在肯写信的人已经很少,有甚么心事,讲电话,重要文件,靠传真。

“一个朋友的信。”

这样惆怅的语气,黯然的眼神,可见一定是异性朋友,谁?女儿已不小,在这个时候动感情,起码有三分真意。

“你为甚么不写信给他?”

“他一直没有把地址给我。”

“你没问?”

萼生拾起头想半晌,叹口气,十分吞吐地说:“他不是自由身。”这样形容,也算正确。

做母亲的不禁略为焦虑“有妻室之人?”

萼生苦笑“不不不,那种人可以随时释放自己,一个人不离婚,只得一个理由,就是他不想离婚,同失去自由沾不上边。”

岑仁芝更加焦虑“那么,他置身牢狱?”

“也不…,母亲,请不要担心,他只是我一个敬爱的朋友,其中并无儿女私情。”

岑仁芝经验老到,阅历丰富,闻言微微笑“那些微差距,你分得清楚吗?”

萼生点点头。

她等的信,于一个星期后抵达陈府。

接到,见贴着中文字样邮票,内心一凛,连剪刀都不找,信手撕开,抽出信纸,一看,就呆住了。

是陈萼生自己笔迹,纸张由记事部撕下,此到原封不动的寄返给她。

再看信封,地址姓名还是她亲自写上去的,萼生趺坐在沙发中,堕入失望深渊,她记得吩咐过酒店职员:刘大畏如果找她,把信给他,刘大畏假使没再出现,把信寄返给她。

他没有再回酒店。

信由酒店职员寄到加拿大。

这是封由陈萼生寄给陈萼生的信。

她把壳信纸翻来覆去查看,一丝端倪也无,这样强大的失意,要靠沉默及酒精来抵抗。

岑仁芝一直留意女儿的动态“这就是那封信?”

萼生喝着啤酒,轻轻答:“信,甚么信?”

岑仁芝放下心,由此可见这件不乐观的事已经结束,没有机会进步发展的感情,越早死亡越好。

“萼生,你决定转甚么系?”

“天文物理。”

“萼生。”岑仁芝轻轻责备。

“真的,那是是与世无争的一个科目:永远没有机会卷入是非旋涡。”

岑仁芝指着女儿大笑。

萼生瞪着母亲,不明其所以然,有甚么好笑?

岑仁芝摇着头“啧啧啧,萼生你怎么可以忘记。有史以来最庞大的一宗学生运动,就是由一位天文物理教授协助策划,结果酿成天大悲剧。”

萼生愕住,不由得垂下头。

【1】【2】【3】【4】【5】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日常偷渡失败空赋倾城色(NP)风吹不进(1V2)失败者(np)星际入侵(np)魔头的命根 (双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