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星冷笑一声“时穷节乃现,我家有事,你不但不支持我,且落井下石。”
“好,我宣布婚期无限期搁置。”
振星拉开大门叫他走。
纪月琼瞪着丈夫“这下子你满意了?”
周舜昆说不出的苦,又找老何喝啤酒去。
振星气得吃不下晚饭。
“这样经不起考验,随他去吧。”
纪月琼问:“好端端为何要考验王沛中?”
“我有样学样,我见你正使劲试练父亲。”
纪月琼突然噤声。
棒很久很久,她说:“振星你一直是爸爸的女儿。”声音已经转柔。
振星轻轻答:“是我是。”
“你爱他是不是?”
“是。”
“小时候即使在家他也抱着你走来走去,莱亲友但觉怪不可言,十多公斤哪,难道不重,我常笑你是爸爸肢体之一。”
“是他允许我吃手指、不刷牙、荡秋千,还有,推我坐三轮车,大喝一声“以光速前进”拼命跑下山坡。”
“是,”纪月琼颔首“结果摔破鼻子。”
“偏巧那时要见校长,你父亲懊恼得槌胸。”
振星看向窗外“他从来没求我什么。”
她母亲不语。
“他也已经是上了年纪的人了。”
过了很久,纪月琼终于说:“你去吧。”
振星大乐“得令。”
“可是,王沛中那边怎么办呢?”
“他最好自动搞通思想,这回子还有谁去顾及他弱小的心灵。”
振星去接婵新。
婵新颓然“为我一人搞成那样,我真没有面目回家了。”
扩星笑“那我替你订酒店房间。”
婵新低下头“对不起。”
却不料身后传出回音“对不起…”
是王沛中来了。
他嚅嚅地说:“是伯母叫我来帮忙…”
振星也很乐意让他下台“快收拾杂物呀,毛巾肥皂全给包起来,行李杠下楼去。”
壬沛中忙不迭答:“是是是。”捏着一把汗,松了一口气。
婵新担心“你母亲会不会反感。”话只说一半。
“我妈不是那样的人。”
“她是爱屋及乌吧。”
“比起我,你不算黑啦,别多心,回家去。”
接着数天,振星郑重其事收拾行李。
“你那里有无电力供应?”
“有一台小型发电机。”
“好,自备电毯一条,有无热水供应?”
“需用大锅煮。”
“好,自备小型热水器一具,有无抽水马桶?”
纪月琼骇笑“自备化粪池一套?”
“妈!”振星跳起来“你别同我打岔。”
纪月琼自觉过份,即时讪讪走开。
婵新说“振星你不会习惯的。”
振星给她瞎七搭八的回一句:“可是我年轻。”
果然,万试万灵,婵新像其他人一般呆住,不知怎样说下去。
“你缓筢悔的。”
“可是我年轻。”
“你会吃亏的。”
“可是我年轻。”
“太冒险了。”
“可是我年轻。”
这是周振星最喜用及最常用的五个字,每逢词穷,她便以这句话顶上,所向披靡。
真是,年轻嘛,为什么不,再无聊再吃苦也是一种经验,试一试,将来必可学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