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外孙都挤在我家呢。””
振星十分讶异“过了十八岁还留在家中供奉?奇哉怪也。”
“是同北美洲作风有点不一样。”
振星笑“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没出息。”
船在下午就泊岸了。
婵新似回到了家,本地人一下子帮地把行李抬上一辆客货车,笑容满面,不住问候,深深鞠躬,表示欢迎。
坐上车子,十五分钟就到了,一列整齐砖楼,傍着农田。
振星十分欢快“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镇,叫清水浦。”
“好地名!”
“我知道你会喜欢。”
她们住在砖屋西厢,虽是乡下,天井及室内均铺着青砖地板,简单家具,足够应用,称得上窗明几净。振星最关心电力问题,连忙找开关及插头。
急着又去看卫生设备,果然不出所料,不在室内,要走到后边公用卫生间。
洗了把脸她问:“那些孩子呢?”
“在别院。”
“那是什么地方?”
“我带你去。”
“你负责他们衣食住行?”
“是,还有教学。”
“定期还得向上头报告进展吧,哗,一脚踢,那还不忙坏人,一共几个孩子?”
“不多,六十几名。”
“都是孤儿吗?”
“无人认领,自然是孤儿。”
“六十余人,全挤一间课室?”
“天气和暖时我们在天井上课。”
“你有几个助手?”
“一共五名义工。”
“都是着名大学毕业生?”振星笑。
“在这里,学问不大重要。”
振星陪婵新走了一段路,只见农田已经收割,冬日,仍有群群乌鸦觅食。
“这里。”
那几间砖屋比较矮,是平房,门口竖着教会名称,婵新领振星走进屋内,只见一大群约七八岁大的孩子坐在天井中对着一面大黑板听课。
孩子们穿着整齐棉衣,听见脚步声,齐齐转过头来,小面孔见到铁莉莎修女,均露出喜悦之色。
但周振星的脚步却凝住了。
有什么不对?
她停睛一看,掩住嘴,呵老天,周振星头顶似被人浇了一壶冰水。
这群孩子几乎大半是残疾人,有些只得一条手臂,有些缺了一条腿。
那个拉住婵新手的女孩,双眼肯定有问题。
周振星耳边嗡地一声,鼻子发酸。
她最看不得儿童吃苦,险险落下泪来,苦苦忍住。
只听得老师道:“静下来,静下来听课。”
孩子们又纷纷坐下。
婵新说:“来,我们到饭堂去坐。”
一位胖妇女是厨子,见到婵新便斟上茶。
婵新与振星坐到小椅子上。
振星唏嘘地说:“你从来没说过…”
挥新承认:“是,孩子们先天有点不足。”
再也不能说得更经描淡写了。
振星拿着茶杯,有点食不下咽的感觉“年龄倒还划一,比较容易集中管教。”
婵新喜悦地说;“可见你欣赏我的管理方式,上司与我争执,她认为应当以身分区别,不是年纪,故应有教无类,我却主张把幼童推介到别的儿童院去。”
“你胜利了。”
“还不能完全坚持.刚才一位叫王阳的小朋友,只有四岁,也住我们这里。”
“是那个…”
“她有一只眼睛天生完全不能视物。”
“可以医治吗?”
“需要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