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中。
盼眯到了急救室,靠仪器人工呼吸,医生检查完毕说:“孩子的脑部将于数小时内死亡。”
瑞芳听了先是一怔,然后号啕大哭起来。
我只是不服气,跟医生辩说:“可以动手术!她脑部中有瘤。”
医生打断我“太迟了。”他斩钉截铁地:
瑞芳抓住我说:“宋家明!我要找宋家明。现在只有他可以救我们!”
“不过他在瑞士!”我也只觉得他是惟一的救星。
“不,”女人到急要关头往往有超人的勇气“也许他在纽约,我要回家打电话给宋家明:“
“我与你一起。”我说。
“不,你留下来,”她按住我“我一定会找到宋家明。”
她不待我回答,飞奔出去拿车子。
我追在她身后“你开车当心:“
瑞芳把车子开得像火箭一样射出去。
我回到病房,在盼眯身边坐下。
她小小躯体放置着庞大的仪器,仪表上记录着她的心跳与呼吸。
我掩着脸。度日如年地坐着等侯瑞芳带来宋家明的消息。
女护士进来,好心的安慰我,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我只想到盼眯在短短几年中给我们带来的欢愉,现在她要离开这世界了,还没有活过,她便要离开我们,多么无辜的生命。
女护士轻轻的说:“她不会有痛苦的。”
我抬起头说:“呀,小姐,但她不是你的女儿。”
年轻的女护士歉意的微笑。
静寂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马上迎出去,瑞芳气急败坏的拉住我:“我找到他了,他马上来!”
“啊!”我绝望中看到救星一般“他在纽约?”
“是,他带了保罗马上来,不许别人跟随他。他己联络到这里的院长,叫他们准备手术室。”
我说:“院长呢?”
一位穿白色医生袍的长者匆匆忙忙走过来对我们说:“你的女儿已经死了,何必还劳动宋大夫呢?”
瑞芳与我嘴唇哆嗦,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瑞芳拥着我哀号。
我乱嚷:“宋大夫已经赶着来了,你们不准把仪器拆掉,不准,听见没有!”
我的肩膀搭上一只大力的手,我转头一看,是宋保罗。
“保罗。”瑞芳灰败地扑向他。“宋大夫呢?”
“在病房里。”
我们一行人进到房里,看见宋家明在检查盼眯,他抬起头来说:“为什么乱嚷哭泣呢?孩子不是死了,是睡着了。”他的声音水远低微镇静。
我扶着瑞芳坐下来。
院长发出嗤笑。
宋家明说:“准备手术室。”
宋保罗对我说:“先回家去,有好消息马上通知你们。”
瑞芳说:“我情愿坐在这里等。”
保罗说:“只要信,不要怕。”
瑞芳走不到两步,忽然瘫痪下来,先头那个好心的护士连忙赶过来扶起她。瑞芳暗暗的饮泣。
我对保罗说:“我们又见面了。”
保罗点点头,神情如昔,像是已经忘记马可的事。
我不敢说话,也不想多说,只能够闭上眼睛休息,瑞芳把头靠在我肩膀上,眼睁睁的看着墙壁上的时钟。
手术进行了四小时。
宋保罗始终维持原来的姿势,动也不动的坐着。
我手掌开始渗出冷汗。
还要多久呢?
天色已经黑了。
我跟瑞芳说:“去关照盼妮一声,叫她不要惊慌。”
瑞芳虚弱的站起来去拔电话。
保罗说:“时间差不多了。”
宋家明推开手术室的门走出来。
我连忙站起来,惊恐地看着他,心像是要在胸口中跳跃出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