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习惯。不过别担心,家里所有的人都很好,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谢谢夫人。”荭凝颔首。
“云心,叫我云心就好了。”一抹笑容照亮了她的脸庞。“而我叫你荭凝,好吗?你知道吗?我在陆家一直没什么同性的朋友,现在有你跟我作伴,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了,真好!”荭凝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朋友!?他的妻子居然把她当成朋友!她不知道自己是来抢她丈夫的坏女人吗?
“对了,荭凝,你几岁了?”
“我今年十八。”
“咦,跟我一样耶,那你几月生的?”
“三月。”
“我六月!那我该叫你姐姐啰!”
“呃?”荭凝不知该如何回答。
“夫人!那是不适当的。”春梅气愤地低喊。
荭凝本来还有一丝犹疑的,但在见到春梅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突然心生作弄之意。
“好啊!云心妹妹。”她故意强调妹妹二字。
“荭凝姐!”段云心开心地唤着,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地位因此而贬低了。
段云心拉住荭凝的手,问了荭凝她在进陆家前的生活。
当荭凝一五一十地把她曾是名妓的事告诉云心时,她瞠大了眼,但并没有露出任何鄙夷之色。
“真的吗?那是怎样的生活?”
在段云心单纯而闭锁的生活中,荭凝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人,充满传奇、充满生气,而且令她大为着迷…
“是谁替你和皓腾作媒的?”云心问。
“没有人。”荭凝说。“是我自己向陆夫人毛遂自荐的。”
“真的吗?”云心不敢置信,她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姑娘家,可以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
“那为什么选皓腾?”段云心只是单纯的好奇,完全没有护意。
“起先我只是不服气他不看我、不理我,后来我发现自己真心爱上他了。”荭凝坦诚无讳。很奇怪的,她发现在段云心面前,她居然能自在地说出自己的感觉。
“哇!”段云心迷醉地喊。“你真的好勇敢。我从来没想过…原来女人也可以主动争取自己所要的。”
她们在谈是她的丈夫啊!而她却一副对荭凝无限崇仰的模样!
荭凝觉得有些错愕、荒谬,而春梅则在一旁猛跺脚。
“对了,荭凝姐,你要不要去看我的桂花园?现在正是花开时节,我会作很好吃的桂花酿喔!”段云心的眼中闪着光芒,一副兴奋的模样。
“好啊。”荭凝回以微笑。
“春梅!”段云心唤着侍女,春梅马上走到云心身旁,搀扶她。
段云心站起来,困难地跨前一步。
荭凝不敢相信的瞠大眼。段云心,居然微跛着腿!
“你…”云心对荭凝歉然一笑。
“荭凝姐,不好意思,我行动不便,走的比较慢,你可能要等等我。”
“不,别这么说!”荭凝摇手。“我不知道…”这样粉雕玉琢的美人儿,居然是…真的想不到…“小时候我常和爹娘到陆家玩,有一回我调皮,皓腾哥叫我别跟,我还不听,硬是跟着他和展逸哥爬上树,结果摔了下来。”她吐了吐舌头。
荭凝脑中轰然一响。原来这就是他对她的亏欠,陆皓腾必须对段云心负责,一生一世。
陆家所有人都同情她,保护她,不只因为她的善良、甜美,还有…她的残缺。
荭凝在此刻明白了些什么…却同时感到深沉的无助。
“你在这里做什么!?”
突地一个暴怒的男声响起,震醒了荭凝。
随着声音的方向,她看到陆皓腾站在门口对她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