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多看了她一眼,一改最初对她的印象。原本只当她是个气质清雅、有几分驕气的千金小姐,没想到她的聪明慧黠、刁钻难缠竟不输她妹妹调皮。
“我与琍嬛之间,友爱的成分居多。”我皱了皱眉,讶异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然而话一吐出,压抑在內心里的诸多情愫,像猛虎出押般,再也藏不住。“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鄰居,两家父母交好,一直有意湊合我们。”
“怪不得。”陶琴轻笑出声,语气中有着玩味。“看来奉父母之命订婚的人,不只是我,你与谢琍嬛也是如此吧。”
她的聪慧,令我只有叹息的份。
“我很好奇以你的人品不可能没有女朋友,不是说谢琍嬛配不上你,而是如果你们两人无意,为何要勉强在一起呢?父母有向你们施压吗?”
“我对琍嬛并没有勉强。”我话一出,便感受到调皮悻悻然的眼光。
我无奈的看她一眼。我只是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感受,她的眼光却让我产生一种奇怪的罪恶感,彷彿我之前对琍嬛的任何好感都是不该。
“我是说…”我伤着脑筋,语气显得小心翼翼。“我很忙,琍嬛似乎是当时最便利的选择。她温柔、善解人意,也了解我。在以男女朋友的身分交往了一段时间后,父母便催促我们订婚、结婚了。”
“你爱她吗?”
“也不是不爱,只是…那种感情比较接近亲情吧。”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陶琴讨论起这个话题来,我应该是来勸她和辜昱棠解除婚约的,而不是探索我与琍嬛间的情愫是爱情还是亲情。
“我懂了。”陶琴温和的说,明亮的眼瞳闪烁着一抹笑意。“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在和谢琍嬛订婚前,你便认识了调皮,你还会和她订婚吗?”
我呆了一呆,情不自禁的看向也为这句话失神的调皮。一股温郁的情潮难以言喻的冲击向我,使我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不会!”
调皮轻呀了一声,温润的唇角朝上弯起甜美的弧度,两颊浮上淡淡红晕,眼睛痹篇我垂了下来。
陶琴逸出银铃般撞击的愉悅笑声。
“李先生,很高兴和你谈话。”她站起身,朝我伸出手。我受寵若惊的轻轻握住。
“有句话叫解铃还需系铃人。谢琍嬛的问题,我们任何人都没办法帮她解決,只脑瓶她自己了。”她朝我一笑,转身离开客厅。
“姐!”调皮追过去喊她。“就这样?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别说了,调皮!”她朝她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姐!”调皮瞪视陶琴离去的背影,重重跺了一下脚,没好气的道:“这不成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了吗?”
这句话令我莞尔。彷彿察觉到我在偷笑,调皮娇嗔的转回身瞪我。
“你也一样!人家为你的事着急,你却说那些有的没的。你不是来勸姐姐离开辜昱棠吗?就没听你说一句辜昱棠不好的话。”
“令姐把话说的那么白了,我还能怎么说?再说辜昱棠是个什么样的人,令姐不比我清楚吗?你也说了很多,她不还是无动于衷吗?”我无辜的摊着手。
“你呀!”她又跺了跺脚。我注意到从她丝缎拖鞋露出的优美。她的足部纤细,皮肤透明如羊脂白玉,让人好想握一把。
我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嚨,制止心里的遐想,正想说什么时,挂在壁上的咕咕钟开始报时。一只小鸟从钟上的小门跑出,布穀声里,调皮精灵的美目闪过一抹惊慌。
“糟糕,四点钟了,爹地快回来了。”
这会很糟吗?我不解。
“快!”她跑过来拉住我手,神情慌乱得像逃难。“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什么?”我更加困惑了。
“不能让爹地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