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坐下来好好昂尝时,他办公室的门被粗鲁地推开了。
他皱皱眉峰,没好气的瞪着那位干扰他品评咖啡,享受片刻偷闲雅兴的不速之客“关文培,你知不知道新生活守则上有一条,进别人房门之前要先敲门?”
他那位和他相差三岁,一张娃娃脸,一脸促狭不驯的弟弟关文培不以为然地扬扬眉“干嘛?你又不是闺女?而且…你那位‘蜘蛛精’又不在,你怕我撞坏了你什么好事?”
他大刺刺的倒进靠墙的长沙发椅内,浑然无视于关文勋央然不悦的脸色。
“人家叫祝芝晶,不叫‘蜘蛛精’,你要我提醒你几遍?”
“提醒几遍都没有用,反正我叫惯了,就是她变成我的大嫂也一样。”关文培吊儿郎当的说,还反客为主的拿起关文勋冲好的咖啡啜饮了一口“你怎么不加糖?好苦啊!”“又没人请你喝!”关文勋白了他一眼“你很闲嘛,没事做,到处晃,我看你还能优闲多久,等你的顶头上司来了以后,你还能这么混吗?”
“我才不怕啊!对于这种喝过洋墨水的女上司,我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搞不好…她很开放,很好相处,才不像某人…”他斜睨着关文勋,含沙射影的说“在家里摆大哥的嘴脸还不够,在公司也老板着一张令人可憎的主管面孔。”
必文勋眼睛眨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想尝尝无业游民的滋味?”
“不必威胁我,我并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再说…妈要你好好照顾我,你怎能拿饭碗来压我呢?”
“你很爱抬扛嘛!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我会建议陈总,把你调到业务部,让你卖弄口舌卖弄得够!”
必文培马上拱手讨饶了“业务部?不必了,你干脆叫我走路算了,业务部?一想到你那只又嗲又难缠的蜘蛛精,我就全身发麻,真不知…你怎会跟这种女人扯在一块,搞不好是报应…”
“报你个头!我跟她八字还没一撇,你喳呼个什么劲?”
“是吗?”关文培顽皮地挤眉弄眼着“人家可是放出风声了,非你莫嫁哩!再说…人家可是洒下了天罗地网要把你追到手,依我看哟…”他煞有其事的摇摇头“老哥,这次你恐怕在劫难逃了。”
必文勋沉下脸“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只剩下一件不得不说的事。”关文培依然一派洒脱的耸耸肩。
“什么事?限你一分钟之内说清楚,否则…”他冷哼了一声“我首先抓你去喂那只‘蜘蛛精’!”
这个威胁粟然灵验,关文培马上乖乖合作“呃…别这样子翻脸无情嘛!我们是亲兄弟,再怎么…”他看关文勋不为所动的脸色“好,我不说废话,陈总要我提醒你…别忘了明天下午两点到中正机场去接机,他要你先和我那位从美国回来的顶头上司AndyWu碰面,招待她住进福华饭店,晚上在福华设宴请她。”
“知道了。”关文勋淡淡的说“关文勋淡淡的说“你可以滚回你们财务部去了。
必文培看他一脸淡漠的表情,正想出口反击他一下时,业务部主任祝芝晶开门进来了。
他马上识相的溜了出去,把关文勋留给那个嗲得可以挤出水来,缠功一级棒的‘蜘蛛精’。
见到关文勋一脸无奈又烦闷的神色,他不禁笑咧了嘴,幸灾乐祸对关文勋来个回马一笑,气得关文勋恨不得将手上的笔对他飞掷过去。
他淡淡地扫量了祝芝晶那张圆润白皙、有几分丰腴之美的脸庞一眼,无视她秋波暗送的款款深情。“你有什么事?”声音是平淡而客套的。
祝芝晶不以为忤地坐在他桌侧的转椅,她就是喜欢他那份冷酷和坐怀不乱的毅力。“这是一份新接的case,他们想拍电影手法的广告,你看看能不能策划得出来?”
他翻了一下“我会评估的,你还有其他事情吗?”他无异是下了逐客令?他对她不加掩饰的热情一实在是敬鬼神而远之,尤其是对她擅自对外夸大他们恋情等一厢情愿的作为不敢苟同。虽然,她的确有动人之处,虽然,远居台中老家的母亲一再催促他赶紧成家。但是一他内心深处总盘据一份近乎绝望的期待,这一份近于渺然的期望,让他空守了五年的单身主义,坚持了一份再也快编不出藉口来抵挡母亲软硬兼施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