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晨三点一刻的时候。本以为可以悄悄的来,一如她悄悄的走,谁知道一开门竟会在客厅里看到人。
“小…小扮。”才几日不见,但再看他,心中的起伏竟大到她快无法承受。
“怎么还没睡?有什么事吗?”是意外、是惊讶,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情绪压下。
“我听说…你要出国,不回来了。”站在门边,一双手还扶在门上,她低着头小小声的说。
“谁告诉你的?”看着她见外的举动,他突然有些生气。忍着怒气,他皱着眉说了:“快进来吧,这里是你的家,站在那里做什么?”
“陈代书说要我的证件资料办过户…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听话的进到屋里,袁羚咣将她的困惑问出口。
原本她是想趁他睡着的时候留个纸条的,但现在看来,恐怕是不用了。
“该死!”听见代书竟提前告知她这件事,他很不高兴。
“为什么?”像是没听见他的低咒,她坚持要得到一个答案。
“我说过,这里是你的家,永远就是你的家。”
“但这是你的家,不是我的。”袁羚咣脱口而出;她一点都不明白他赠屋的原因。
这可不是一只狗或一只猫那么简单的,这是一间房子,一间价值不菲的房子,一般薪水家庭忙了大半辈子求的也就是个可以安身立命的窝,而他就这样把房子送她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是『我们』的家!”他纠正她“我一直这样认为,你觉得呢?”
他没告诉她,如果没有了她,这地方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可以遮风蔽雨的房子而已,压根就称不上“家”
他的话让她沉默了。
“你也知道我要走了,少了我这个主人,就让另一个人继续拥有它吧。”耸耸肩,他难得的说了心里话。
“为什么一定要走?”像是没听进他的话,她问。
“不是一定,只是刚好有这个工作机会,所以就决定出去了。反正我就一个人,在哪里还不都一样。”他很洒脱的说。
“那为什么不回来了?”她又问。
因为没理由回来了!掌住风筝的人已经放手,风筝就算飞累、飞倦了,也已经没有归处…他的心在叹息,但他什么也不能告诉她。
“别谈这些了。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该不就是要问我这些吧?”
他笑笑,想将话题转移。“后天就要结婚了吧?”
突然听到他谈起结婚的事,她有些怅然。
曾经,她梦想着盛大的教堂婚礼,对象是他,而现在…“怎么了?”看出她的异样,他关心的问。
“没什么,最近太累了。”她随便找个籍口。
“你看你,这么晚了还不睡觉的到处跑,这怎么行?都快成为别人的妻子了,别再这么任性,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知不知道?”他故意端出兄长的架子。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嫁的。”自那一日他怒气冲冲的离开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她还以为他在生气,怎么现在听起来不是那么一回事?
“怎么会呢?你有好的对象,只要他能待你好,我都会视福你的。”他逼自己说出一串自己听了都想吐的鬼话。
“那你会来吗?”
“这…恐怕不行。”他装出一脸的为难“我要赶飞机,真是不凑巧。”
才怪,那可是他特地痹篇亲眼看着她嫁人才做的安排──一开始他还不知道,等之后发现由自己心意时他才明白,他潜意识中很不想看见这一幕,所以选了那一天离开。
“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只喃,心里因他的话而有些茫然。
记得不久前,一切都还很好的,两个人快快乐乐的过着相互照应的同居生活,虽然只能以兄妹的情谊相处,但日子融洽无比。但现在,什么都变了…“是啊,不一样了。”听到她的话,他不无感叹,有些气自己为什么要到现在才发现对她的感情,让他来不及、也没机会去争取她的心、她的爱…高克典越想越闷。
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压下沮丧的心情,他故作轻松的笑笑。
“答应我,收下这房子,好好的照顾它。”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他说他的,她问她的。
“嗯,差不多了。”他说谎,脸不红气不端。“其实也没什么要带的,反正我到处走,也带不了多少东西在身上,打算出去后看实际的情形再添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