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台前卸妆,紧张得不敢看他一眼。
“好,那我先洗。”柳轼晨看她在卸妆,于是说道。
他脱下西装、长裤时,秦仪尴尬得连气都憋住了,直到他走进浴室,秦仪僵硬的肩膀才松垮下来。
她拿着化妆棉的手慢慢停止擦拭,镜子里照映出一张苍白而带忧虑的容颜。
严堂找过轼晨了吗?他是不是把昨晚的事都说了?怎么办?她怎么问轼晨?怎么向他解释?秦仪忧心忡忡地陷入沉思中。
“秦仪,该去洗澡了。”柳轼晨走出浴室。
秦仪怔了一下才回神,心情顿时又紧张起来,她不敢回头看他,由镜子里偷偷瞄他一眼,发觉他整整齐齐地穿着睡衣,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严堂有裸睡的习惯,她还以为每个男人都一样。
“秦仪,怎么了?”柳轼晨终于注意到她的神色不对劲,走近化妆台。
“没什么事,我去洗澡。”秦仪连忙站起来,拿着睡衣进入浴室。
过了将近四十分钟,秦仪才出来。
“洗好了?”柳轼晨由书本抬起头,回给她一个笑脸,并没有因为在床上等她太久而不悦。
“嗯。”秦仪低垂着头,身上是一件红色的丝质睡袍,她一手有意无意地遮掩颈项的瘀痕,又坐回化妆台前。
柳轼晨放下书本下床。秦仪感觉到他走近自己,顿时全身紧绷。
“秦仪…”柳轼晨把手搭上她的香肩,俯下身靠近她的脸颊…
“轼晨!”秦仪一颗心害怕得都快跳出来了!在意识还来不及反应前,已经出声唤住他的接近。
柳轼晨抬起头,由镜子里接触到秦仪一双透着惧意的视线。他温柔而尽诉着情意的眸子,在瞬间下沉,化为若有所思的无言凝视。
秦仪想打破这一刻快令人窒息的沉默,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棒了好半晌,她才终于提起勇气“轼晨,我…有话想跟你说。”
“如果是昨晚的事,严堂都已经说了,你不用再提。”柳轼晨转身走回床上。
“他都说了!”秦仪倏地回头望住他。
柳轼晨面无表情,秦仪看不出他是气或怒,她的心里升上了恐惧,四肢也因为不知所措而颤抖。
“秦仪,你放心,我知道那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我不会追究这件事,更不会责怪你。把它忘了吧。”柳轼晨强压下满心的妒意,温柔地安慰秦仪。
“轼晨…对不起,我…谢谢你。”秦仪感动得想哭,心里也更加愧疚。
只有她自己知道,昨晚不管严堂是否强迫她,她都无法坚决地抗拒他的诱惑,甚至现在,她还能清楚感受到严堂留在她身上的每一个吻,就像一道道烙印,深深嵌入她心里,她想抹去也不能。
这份记忆,痛苦多于甜蜜,因为…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秦仪,过来。”柳轼晨在床上对她伸出手,顿时使一整晚的暧昧气氛明显散开来。
秦仪的脸色霎时酡红,心脏更是抑不住狂跳。她踌躇了一会儿,才走近床沿。
柳轼晨一把将她拉上床,躺进自己怀里。他以占有的姿态圈住秦仪。
“秦仪,你是我的妻子了,你知道吗?这一直是我多年来的梦想,现在终于实现了。”他意乱情迷地凝视秦仪姣好的容颜,声音开始嘶哑。
秦仪垂下眼睑,试图掩饰内心爬升起的反感。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无法对轼晨产生任何感觉,甚至对他灼热的注视有些厌恶!
不应该会这样,他从来不讨厌轼晨,甚至可以说是喜欢他的,为什么在他们成为夫妻后,反而对他产生排拒感?
不…不可以这样,今后他们将共度无数的夜晚,她必须藏住内心的感觉,不能教轼晨发现…不能!
秦仪愈是这么想,心里愈是排斥,身体也不听使唤地逐渐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