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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怀,你有没有备用鑰匙?”慧凡可怜兮兮地低头“瞄”他。
“没有。”雷羽怀回答得很干脆。
“那…怎么办?”慧凡急忙抬起头来向他求助。
雷羽怀二话不说,回房间拿了一件深色襯衫给她。“你先穿上我的衣服,我打电话找人开锁。”
慧凡接过衣服,心里为自己又给他带来麻烦而难过。
为什么她总是在他面前出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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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您什么时候上来的,怎么不先告诉我?”慧凡打开门,看见施鵬达站在门外,吓了一大跳。
“你啊!上来这么久,没打过一通电话给我,爸爸担心你,趁着北上参加一位长辈的寿宴,顺便过来看看你。”施鵬达给了女儿一个责怪的眼神。
施慧凡勾住他的手臂,吐吐舌头,转移话题“爸,您先进来坐吧,我给您倒茶。”
施鵬达走进客厅,随意瀏印傲艘幌拢“空间不大,倒是裝潢得不错。”
慧凡例了一杯茶给他“爸,您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前几天羽怀打电话给我,说你把雷家给烧了,只好搬过来公司住。刚才我先去找羽怀,他出去了,是他的秘书告诉我你住这里。”
又是一个责怪的眼神递过来,慧凡蹶起嘴“爸,我又不是故意的,您别这样看人家嘛。”
施鵬达摇摇头“唉!老爸早已告诉过你,量力而为,你就是不听。”
“爸,这都要怪您,从小到大这不准我碰、那不准我做,我当然什么也不会了。”
“别把责任归咎到你老爸身上,想想你做的一连串『好事』…”
“爸,您别这么会记仇嘛。我不过是把几件您用不到的东西送给需要的人,这也算是帮您做善事呀。”慧凡马上接口为自己辩护。
“你还真说得出口﹐一个上门布施的和尚会需要一尊价值百万的佛像吗?那时候你几岁?我记得还不到十岁吧?”施鵬达斜睇着女儿。
“八岁。您又不拜神,与其放在家里沾惹尘埃,倒不如送给和尚供奉膜拜,这是为您积德呀。”慧凡理直气壯地说。
施鵬达撇撇嘴“那幅挂在墙上的水墨画呢?那可是名人的真跡,价值好几百万,你居然把它送给一个落魄画家。”
“爸,那种书您多得是,送一幅给人有什么关系。那是他祖先的作品,您『归还』给他,让他有个寄托,好重新振作,这也算是好事一件呀。”
“那我的骨董车怎么说?你看过乞丐开骨董车在路边乞讨吗?”施鵬达一想到那辆被女儿送掉的爱车,就忍不住嘲讽。
“那有什么办法?谁教您只给我信用卡,不给我钱,我只好请司机下车,把车子送给人罗。他们一家人好可怜,丈夫残废需要钱医治,一个妇人带着六个小孩,还得照顾生病的公公、婆婆,一家人全部上街乞食,任谁看了都会心酸。有了车子他们就可以去换钱,日子也就不会过得那么苦了,何況爸您又不缺那一辆车。”慧凡做了一个不耐烦的表情,不悅地说:“这些都是陈年往事,您还提它干什么?而且这跟您不让我学东西也扯不上关系。”
“什么叫我不让你学东西?女儿,别把话说顛倒了,你小的时候我让你学鋼琴、舞蹈、插花,结果呢?你把老师家里的鋼琴弹坏,我赔人家一台鋼琴﹔学个舞蹈,老跳到墙壁去踢镜子,我起码赔了五面镜子钱﹔说到插花那更离谱,你居然把老师珍藏的聚宝盆给打破拿来当花瓶用,那可是他的传家之宝哩。”
“那么珍贵的东西,他干嘛搁在墙柜上?我以为不重要嘛。而且它长得又不比其他花瓶好看,老师那节炉上的是『残缺之美』,我捨不得摔坏花瓶,就只好摔它罗。”慧凡到现在还是想不透一只黑漆漆的盆子有什么值得收藏的,花瓶还比较美观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