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母是我的第一志愿。
敏柔姨妈对皮肤保养经验老道,帮我拟定一份护肤表,我拿去复印三十份,接下来就是给同学写信,估计得花几日工夫。不料,第二天凡凡就打电话来说要作我的第一号客人,我又惊又喜,对著话筒说:“你,吃里扒外,你姐不生气?”
“我老姐嫌不到我一毛钱,常常还要贴钱。这赔本生意她做怕了。”
“所以她乐意将恶客转让人”我笑。
“对啦!”凡凡哇啦哇啦的大笑。
“你说我什么时候,拜访』你较方便?”我即学即卖。
“我刚领薪水,请你吃铁板烧。”凡凡说话又急又快像机关枪扫射,说好时间、地点,便啪的褂了电话。
也难怪,现在正是上班时间,她一定“假公济私”用公司的电话,连“拜拜”也来不及说。没关系,等晚上见面,我可以好好问她工作的情形,讨教一下工作经验。
有了第一笔生意,我信写得更起劲了。
数日后,还有一件更教我惊喜的事发生。
那天是星期日,上午信实陪我去考机车驾照,他说他是来见习的,因为明年换他考了。顺利拿到驾照,我提议去吃鸡香堡,信实却说:“二哥要带朋友回来吃午饭,说是介绍给你的。”
“上来吧!”我发动车子。“二哥的意思是要我回去露一手,喂喂离家求学的馋鬼。”
“我猜他要给你作媒。”
“作媒?大学生拿什么养老婆?”我笑他驴。
实际上我和信实都猜错了。
二哥的朋友叫吴恩齐,是高中同学,如今同在台中中兴大学念大三,不同的是倍良哥攻食品科学系,吴思齐是未来的兽医。他可不是馋鬼,非常斯文,这样的人要当兽医真奇怪,二哥将他介绍给我,并非像信实说的要替我作媒,而是请他为我设计名片,听说吴恩齐对设计版面很有一套。
二哥说用粉红色的较适合我。
我又不是名人,见人就递名片多尴尬。
斯文的吴恩齐说道:“其实使用名片可算是一种礼貌,让人家初步认识你,自己也省得自吹擂。”
我不惯争什么,印名片的事便由信良表哥和吴恩齐搞定了。当一盒漂亮的粉红色名片送到我桌上时,我谢谢二哥,并夸奖他的朋友真有设计天分。我真的眼睛一亮。
二哥突然说:“阿齐很喜欢你哦!”“真的?”
“上次来的吴思齐,他说你是现在少见的女孩子。”
“他怎么说?”我很虚荣的倾身前问.
“他认为你很可爱,没有高唱女权主义。”
我失望“男孩子说你可爱,表示他当你是“妹妹”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表哥的同学、朋友总是说我“可爱”?我的娃娃脸是我最大的不幸!往后的二年.说好不好,说坏不坏。我的外型固然占了便宜,无奈一瓶面霜可用数月,消费有限.开发新的客户并不简单,这时我才领悟姨丈说的话:“这工作适合家庭主妇。”因为它比较适合当副业来做。
不过家里的人都不认为我应该兼职,我亦自知不能与精力旺盛的凡凡相提并论,便不再另打主意,直到简平平小姐登门拜访,正式的故事即将上场。
平平小姐和另外三位资深的“雅芳小姐”打算开创自己的事业,她们手中各握有一份客户资料表,这是本钱,她说:“我平均每天拜访三位到四位的客人,有年轻的小姐、太太,也有中老年的妇人,我发现家庭幸福的固然不少,也有很多有困难的人,他们各有大大小小的问题等待解决,很普遍的一个情形就是…突然感觉家里少一个人。”
平平小姐说到一半停下来,大概在等我的反应。
我轻笑。我发誓当时我完全不了解她说那些话的意思。
“我从来不觉得家里人数多寡会造成问题。”
她瞪了我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