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你别讶异,这又不是没有发生过,你的魅力人人皆知。”
“怎么跟呢?台北对她都有困难,何况是美国呢!”正霄严肃地说:“我会想出办法来的。”
然而,此刻客运车颠簸着,即将到碧山,他仍未有个万全之策。只想着阿素一定很伤心很生气,为了让她消气,他还特别去委托行买了一件小圆领的粉红色洋装,穿在她窈窕修长的身上,一定非常美丽。
这一想,正霄又迫不及待见到她,将她拥入怀中,好好解释一番,让她破涕为笑,重展欢颜。
他下了车,便跨大步往徐升的店走去。店里只有阿春一人在量花生油,她一看到他,并不招呼,直往后面叫着老徐,把正霄弄得莫名其妙。
徐升几乎是跑出来的,一脸张惶说:“陆老弟,你怎么来那么快,不是还有一星期吗?”
“我听说邱专员已经对阿素吐露实情,所以就赶来了。阿素还好吗?”正霄问。
“阿素不见了。”徐升苦着脸说。
“不见了…”正霄震惊地重复着。
“都怪我,不!敝老天,我岳母偏偏在这节骨眼过世。邱专员自以为好心,替我把钱送上去,结果惹恼了阿素,还被扫地出门。”徐升满脸无奈。“阿素那天下午就走了,除了几件衣服,什么都没拿,三千块还在我这里。”
“你找她没有?或许她只是躲在哪里。她身上没钱,不会走太远的。”正霄强迫自己冷静。
“司机阿钦有载她到碧山,但到车站就没人看见她了。售票员不记得有没有卖票给阿素。我们在碧山附近找,连个影都没,所以猜测她是离开碧山了。”徐升说。
“她会不会回恒春去了?”正霄接着问。
“我也想到啦!而且还跑一趟恒春。”徐升顿一下,脸上浮现怪异的表情“结果碰到了全世界最荒谬的事情,林家居然说阿素没有来过碧山。”
“怎么说?”正霄急急问。
“林家说,当初他们收了钱,也送阿素到高雄,要她自己到碧山。但阿素中途逃婚,在高雄躲了一个月才回去,她连碧山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徐升说。
“胡说,大家都亲眼看见的,阿素可和我生活在一起三个多月呢。”正霄切断他的话。
“最奇怪的就在这里。”徐升清了清喉咙“和你在一起的阿素并不是恒春林家的阿素,两个人完全不同。”
“徐大哥,你没发烧吧!阿素不是阿素,那她是谁?”正霄也胡涂了“这当中一定有解释吧!”
“我可想了一天一夜,头发都发白了。”徐升搔搔头“我几乎确定林家人没骗我,因为他们很老实,非常怕我把当时的聘金要回去,而那阿素才是我想象中的傻阿素…”
“不!你被骗了!阿素太气我了,所以躲着不肯见面,而且找一个假阿素来冒充。”正霄急切说:“走!我们再到恒春去一次,这回我非把阿素找出来不可!”
徐升满是迟疑,他只怕又是白跑一趟。
“对了!找阿胖一块去,他是见过阿素的。当场指证,林家就没有话说了。”
正霄灵机一动说。
“哎呀!陆老弟果然足智多谋,我怎么都没想到呢!”徐升只手一拍说。
两个男人当下就赴恒春。徐升更是外出服才刚晾干又拿来穿,阿春不免嘀咕着。
“你得赶回来做我妈的头七祭日呀!”阿春叫着。
正霄听了对徐升说:“很抱歉,还让你东奔西跑,正事都没法办。”
“哪里的话,你交代的事出了纰漏,我才难过咧!”徐升说。“我看得出来,阿素虽然是你假老婆,你还是很在意她哩!”
徐升的无心之语,使正霄情绪暗淡下来。
一路上徐升说着阿素见到邱专员的反应。说她如何发脾气,如何丢钱拿扫把,还说她咒骂徐平,要打徐平,几乎要疯了。
正霄可以想象那场面。阿素温柔时,像个美丽可人的天使,会把人伺候得飘飘欲仙;但她生气时,小嘴一噘,杏眼一瞪,可是得理不饶人,他一向只有投降的份。
如今回想还真不可思议,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就被她吃得死死的?
他只知道自己怕她不开心、怕她不说话、怕她满腹心事,总希望她笑口常开,让她也日日是晴天。
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影响他的生活和感觉,连亲情都可拋一边的,为何对阿素这萍水相逢的人会心心念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