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踏
人生另一个旅途。“嗨！今天不是放假吗？你怎么没回家？”惜梅和她招呼说。
“我才没有想那个呢！”惜梅急急说。
“命好命坏，哪有定数？”惜梅说：“嫁
富贵人家，不见得就保证幸福，还不如自己打拚呢！我看黄记有几个伙计对你很有意，人既肯上
，又不必下田，你为什么不要呢？”你可愿拋开一切禁忌，与我共赴天涯呢？
一个女人若真当了老姑婆，不是比嫁了坏丈夫更凄凉没地位吗？而且真的都不怕吗？
“哎呀！你无聊讲什么嘛！”
这
心情下，她的信自然也回到灵巧活泼，和他很技巧的传情。得到响应，哲彦的信更大胆浪漫了，彷佛得人
化，一开窍了便如
怒放，一发不可收拾。想想看，情书与家书同，怎不叫人生气？惜梅隔海狠狠训了哲彦一顿，他才两
乖乖写信。在一次次的鱼雁往返中，她慢慢死了心，也接受了哲彦就是这样拙于心意的一个人。不
俏有不俏的好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耽于幻想的女
，很快就把丝丝遗憾理在心中，遵循哲彦的方式来巩固彼此之间的
情。“惜梅
，京都来的信！”正在念中学的小堂弟把信放在她桌上。那样
脾气的女孩，要怜她都无从起。鞭炮声中，看车队远去，小镇罩在一片喜气、
叹、灰烟里，像新嫁娘不定的未来。你可曾在相思
开，落黄遍地时，忆念着远方的我？古人是“一寸柳，一寸柔情”我是“一
，一寸柔情”等相思树烧成木炭时，就是“一寸相思一寸灰”了。去年冬至，哲彦来了一封信，字
歪歪斜斜，十分怪异。他说打
球伤了右手，只好学习以左手来书写。站在一旁，
着七个月大肚的宽慧，轻拥着惜梅的肩说：“两个月以后就
到你了。”哲彦赴日后，惜梅曾期待那跃然纸上的互诉衷曲，就像哲夫及宽慧一样，可以真正谈一场传说中
丽的恋
。惜梅看了，当场耳红心
，久久无法自己。以后好几日，她都迷迷糊糊如在梦里。哲彦写
这句，合她又惊又怕又喜又，千折百转挂心
，都是她没有尝过的滋味。惜梅轻甩开堂
的手，想痹篇四周投注的光。她来到一个小巷
，看到还在远眺礼车的秀。惜梅很镇静地结完帐，放好算盘和帐册，拿起信走回房间，一切就如平日。
“哦，是哲彦的，先去看吧！待会再来算。”一旁切参的
英说。惜梅坐在店尾帮大伯算帐目，新
的大麦，散着
的气味。门外正下着细雨，把大路及远山
织成白蒙蒙的一片，偶尔会飘来几朵落。然而，哲彦的第一封信，简明扼要，个人情愫淡到无形，惜梅如被泼了一盆冷
。她反复看信，想由其中找到一暗示，却是翻烂了也没用。其实她内心是很迫不及待的。尤其是最近两个月，定了婚期，哲彦的信突然
情诗意起来，每次都有令她意外的惊喜和
心的觉，彷佛他变个人似的，意及思念之情都不再隐藏。“没有你和昭云小
命好，我宁可当老姑婆。”秀说。又来了！难
今天每个人里看着昭云嫁，心里都想着她这等得够久的未嫁姑娘吗？惜梅可不想再听，她说：“
我呢！你呢？你都二十一岁了，连个人家都没有，不怕变成老姑婆吗？”有时惜梅真的无法了解秀
，或许生长环境不同吧，秀老有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但一关上房门，人还靠在门板上，就急忙拆信读着：惜梅：思念你之
，唯恐一生不能再见。此时此刻，但愿与你厮守共度，哪怕只有一天一夜，死亦无憾。“急什么，工作比较要
。”惜梅看了一说。说也奇怪，哲彦一用左手，信变长了，
脑也灵光了，不但文笔转佳，词句间也漾着温柔情意。此封是要定归期、论婚期的，看他要说什么？
秀
这两年变很多，长辫剪了，大陶衫换了。现在是及肩短发、衬衫裙，完全没有土气，更显她原有的清秀。因为她的勤奋努力，慢慢在黄记茶行中，提升为采茶女工的地位。若说有什么不变，大概还是她对婚姻的挑剔吧！惜梅去信笑他，他的解释是：“右手受伤，不能击剑和打球。冬夜苦长，思念你便成为我内心唯一的快乐，纸上诉情固能解我相会，但尚不及我对你
痴恋的万分之一。”“观礼呀！黄家小
嫁，难得一见嘛！”秀说：“你呢，清明后，二少爷会回来风风光光娶你吗？”“见过海才知河浅，我看到他们就讨厌呢！”秀
很率直说。一直记得屋后的相思树，一枝成荫；也记得草山上的相思树，布满山坡。
以后生活上了轨
，没啥新鲜事，信的内容更是每况愈下，哲彦甚至说无暇写信，给她的信也顺便给他父母看，反正都差不多。“没有才怪！”宽慧笑着说：“我婆婆帮昭云办嫁妆时，也把娶媳妇的礼聘都准备好了。还说抓也要把哲彦从京都抓回来，今年非讨你过门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