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直接指责芷乔,但那种压力有增无减,她也怪自己,更害怕那部分的记忆永不再回复了。
今天阳光普照,晴蓝的湖面泛着缕缕的白色烟雾,与山中的岚气氯氤成一片,葛芝湖的灵秀更加今人赞叹。
她期待大家的心情会好些,但事与愿违,没有人有欣赏眼前风光的心情。
众人出发后,她和芷丽做着例行工作。每天就是清理、捡柴、挑水、升火,芷丽已经很不带劲了。
“真难想象,我以前还觉得露营很好玩,烤肉、营火、唱歌、跳舞、看星星、讲鬼故事,爱得要命,三不五时就四处招集人马。”芷丽晒着一些睡袋说:“现在打死我,我都不去了。”
“以前是玩,只有乐趣:这一次是工作,哪能比呢?”芷乔挂起一条晒衣绳说:“我敢保证,有人一招手,你还是会马上出发的,你从不放弃凑热闹的机会。”
“那我要先确定队伍里没有尚恩和彼得,他们两个真是疯子,上天人地样样都来,存心要把人折磨死。”芷丽说。
芷乔停止手边的动作,惊讶地问:“咦,你一向不是最崇拜尚恩吗?你还说过是他永远的支持者呢!”
“那是从前呀!”芷丽故意说:“我看哪,现在尚恩的支持者是你了!”
芷乔的脸一下通红,她心虚地辩着:“胡说,你明知道我最怕他的。”
“怕并不表示没有好感呀!”芷丽进一步问:“告诉我,你喜欢尚恩吗?”
芷乔不懂姐姐问话的用意,只觉得愈来愈慌张,她绝对无法像姐姐这样坦白感情的。
她若说出来,芷丽会怎么做?是否会影响她们的姐妹情深呢?
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世钦回到营地。
“有人受伤了。”他样子十分紧张“Joy,你拿着医葯箱恨我来。”
“天呀!是谁呢?”芷乔忙问。
“是尚恩。”世钦催着她“快一点!”
“严不严重?我也去!”芷丽跟着他们说。
“不!你留守营地,以防需要支持。”他一口拒绝。
罢开始,芷乔还有些迟疑,因为她并不信任世钦。但一听到尚恩受伤,她的理智全飞了,只想到他血流如注的模样,心早乱成一团。
尚未全干的地处处是泥泞水洼,世钦走得飞快,芷乔的脚程也不弱,她方才还顺手拿了木娃娃,就在她口袋里,彷佛这样才能安心些,毕竟这是尚恩和她长久岁月中的无声连系。
“尚恩还好吧?”她试着问。
“还好!”世钦简短地说,走得更快了。
深人丛林,浓绿之后仍是浓绿,她的裤管、鞋袜都湿透了。
“还要多久呢?”她喘着息问。
“马上到了。”他说。
她拭一拭汗,抬头望太阳。不对呀!现在是上午十点,太阳应该偏东,怎么会在西方的树梢呢?
“世钦叔,你有没有弄错?”芷乔急急问:“尚恩他们人在北方,你怎么往南走呢?”
“没错,你跟着我就是了,不要废话那么多。”他不耐烦地说。
经过一个崖边小径,远远有澈澈波光,芷乔愈走愈觉得事有蹊跷。
林子渐稀,她可以看到湖水的反光,耳边响着类似引擎运转的鞋隆声。
“快点!”世钦粗鲁地拉着她的手说。
一眨眼,天空降下了一架水上飞机,缓缓地怕在水面,漾起了圈圈波纹,芷乔这才领悟,她被骗了。
“放开我!”她狠命往后一退,拔腿就跑。
世钦没防这一遭,让她脱了手,气得顿足大叫。
“Joy,你回来,你必须离开,否则会坏了我的计划!”他边追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