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恩,芷乔又率先走过临时搭建的木桥,往一条清过的小道走去。
幕地,她感到一个移动的身体,伸手不见五指中,那人轻轻靠向她。她知道那是尚恩,他们应该说话,却都保持沉默,只面对面,让心全然去感受彼此的存在。
黑暗狭小的空间裹布满了一触即发的悸动,像随时可以潦成一片烈焰。她的心狂跳,呼吸急促,应和他传来的热气。他几乎碰到她,但没有:只是如此近,近到汗毛微绷,轻颤似蝶翅般纤锐敏感。
此时无声胜有声,相近胜相拥,感情更难自抑了。
众人的笑语打破魔咒,火把晃亮时,他们迅速分开。
小道之后是圆形的房间,顶上垂挂着如珠炼的钟乳石,一串串放着异彩。芷乔专心欣赏,脸上红晕始终不敬。
“这就是葯师祈祷的地方。”尚恩的声音有些不稳“现在大家灭掉火把。”
火熄后,室内并不暗。远在石壁的上端,突出几片扇形的钟乳石,其间有微微的红光发出。
“那是“朝阳”!”比尔族长激动地说。
“那么高,我们怎么上去?”路克问。
“有一条小绳梯可以用。”彼得走近石壁说。
“哇!这绳子那么细,不踩断才怪!”杰恩叫着。
“你别忘了祭师一向是女的。”尚恩转向现场的两个女生说:“这工作就要靠你们了。”
“我一定会踩断!”芷丽连忙摇手说:“不要找我,芷乔起码比我瘦十磅,她上去还差不多。”
“你总算承认你不瘦了!”尚恩打趣说。
“喂,事关重大,你少贫嘴!”芷丽瞪着他说。
尚恩用力拉扯着绳梯,直到确定,才让芷乔去踩。
那梯子至少有三、四十格,她一踏就往下陷落,极像柔软的螂蛛网。众人怕她掉下来,全部围在下方,以防意外发生时,可以接住她。
摒气凝神之中,芷乔终于爬到顶端。面对那颗红彩尖晶钻时,她目眩了好一阵子。比拳头稍大的晶钻呈不规矩形,尖尖的长立方体向上幅射,完美的接合与凝聚,使它的莹润剔透及纯度都无与伦比。
最美的是它的颜色,由底部的紫红,散出大片的玫瑰红,几线粉红,最上面是一点映着红光的晶白。
“芷乔,你还好吗?”尚恩问。
他的声音夺回她的理智。用事先准备好的袋子,把“朝阳”小心地放进去,再用长绳慢慢地降下。
下面的人拿到“朝阳”并不打开,仍围着让芷乔能安全落地。
她往下踏之前,由口袋取出她修绑了一夜的“太阳之女”轻放在扇空中间。它的脸歪曲,身上伤痕累累,项圈断裂,但一种彼此呼应的乎和感令她安心。
她的最后几步是被人抱下来的,她直觉是尚恩。
“朝阳”的绝美让每个人惊叹不已。
“哇!好在我们先拿到手,否则珠宝如美女,会引起战争的。”彼得说。
“我看“朝阳”的色泽和纯度,虽然只有四百多克拉,恐怕比孔雀王朝那一颗五百克拉的还值钱吧?”路克评鉴地说。
“管它值多少,反正它是我们德渥族的无价之宝,属于地球的资产,无论是一千万美金或一毛美金,都没有差别!”比尔族长训示地说。
离开时,他们一一把火把灭掉,让山洞又回到原有的黑暗与宁静,只有飞瀑日夜奔流,只有盲眼的动物寂寂栖身,再面对光明时,大家都有恍如隔世之感。
“你把“太阳之女”放上去了吗?”尚恩问。
芷乔点点头。
“你会造成几百年后考古学界的混乱。”杰恩笑着说:“他们会探讨木娃娃为什么残破不堪?身上为什么绑铁丝和绳子?为什么郑重其事放在高处?谁放的?是宗教意义还是社会意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