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徒则放松桑琳,似乎对她并无恶意。
她开始怀疑,冷不妨拉下矮的歹徒的帽子,一看竟是杜明峰!
那高的就不用说,他自己已把帽子脱下,露出一张熟悉的睑,眼亮晶晶的、嘴笑嘻嘻的正看着她。
桑琳火冒三丈的根本说不出半句话来。
“我猜桑琳现在最想找的是一根藤条,想来揍我们用的。”林世骏小心地说。
“别看她身材娇小,藤条可是轻轻地举起,重重地放下,嘿!她打人才痛呢!我可是有英文作业没交,被打五下的经验呢!到现在都还馀悸犹存。”杜明峰故意呼呼手说。
“我看我们最好把手心伸出来。”林世骏还不怕死的逗著她说。
“你…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桑琳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
“是林世骏出的馊主意,我是被胁迫的。”杜明峰赶忙试著洗刷他的清白。
“错了,你是接受我的利诱才对。”林世骏又说:“你快回医院照顾余伯母,免得她叫不到人。”
“唉!一下是歹徒甲,一下是护土乙,又没钱赚,做人真难!”杜明峰把从戏剧组借来的假刀藏在衣服里,喃喃离去。
桑琳仍是一头雾水,一肚子的气,她恨恨的瞪著林世骏。
“你可以打我。”他掌心向上,可怜兮兮地说。
“为什么要用假抢劫来吓我?你们还嫌我最近受的罪不够多吗?”她生气的拍掉他的手。
“桑琳,对不起!”林世骏试著消除她的怒气“我只想向你证明赖建仲并不适合你。伯母一直说他忠厚老实,但忠厚不表示可靠,老实也不能带给你快乐。像今天晚上,他遇事慌乱,胆小怕事,甚至弃你于不顾,这种男人你能嫁吗?”
“我说过,我的婚姻不关你的事!”她咬著牙说。
“有关的,一直都是有关的!因为…因为你始终是我最爱的人,你始终在我心中占有最重要的位置。今晚若换成是我,我一定会为你拚命。为了保护你,我可以流下最后一滴血都甘心!”他再也压抑不住的倾诉他心中所有的爱“桑琳,我不能忍受失去你,失去你就好像在我的心里挖个大洞,我的心都变得空虚了!在这世上只有我最知道你、最怜借你,再也不会有其他的男人比我更爱你了,你难道真的无法感受到吗?”
桑琳感到双颊一阵潮湿,这才发觉泪已潸潸流下。两年前她拚命排斥拒绝的感情,不但未曾消退,还蕴生出更大的力量,像反扑般的排山倒海朝她而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看出去的是,泛在水雾中的夜色、迷蒙的树林、淹晕的高楼;而在她身后的是,她这一生中得过最深、最浓、最纯的爱,这股爱意像是极柔极美的丝绸,沁暖温香地包围著她,是一个女人所能拥有最华丽的感觉。
问题是,她有勇气去享受吗?桑琳痛苦地说:“我告诉过你,我们是不可能的!”
“你告诉我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但它们并不全是对的。比如你说我很快会改变,但三年了,我爱你的心意只有愈来愈坚定。”
他再举证道:“为了你,我跑回台湾念大学;为了你,我努力读书做事;为了你,我总是心痛,因为你的无情。桑琳,我知道你其实也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为何要说出呢!为何要将那些危险又大胆的热情说出来…
远处传来警车的呜笛声,闪光隐约可见,桑琳推著他说:“一定是赖建仲去报警了,你还不快走!”
他们像逃命的雌雄大盗般遁入黑暗中,脚步未曾慢下或停歇,就怕敌人靠近。
跑了几分钟后!桑琳几乎喘不过气,林世骏乾脆抓住她的手,直到出了公园,来到大马路为止。
“你看,赖建仲并没有不顾我,他只是使用比较理性的做法。”她捂著胸口说。
“你还替他说话?好在歹徒是我,不然就算警察来也没有用了!”他皱著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