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说。
避家沉思半晌。
“小姐,可容我打个电话。”他问。
“你们把屋子都搬空了,还假惺惺的借电话?”她说。
避家不敢顶撞,悄悄的在—边打电话。讲了一阵,他转过头来。
“小姐,林先生请你讲话。”
姮宜不能不接父亲电话,心中仍是十分气恼。
“爸爸,怎幺你也越来越蛮不讲理呢?”她抓起电话就说:“怎幺不征求同意就搬我东西。”
“女儿,我为你好。”哲之叹口气。“你要倔强,固执到几时呢?”
“我会坚持一辈子。”
“然而,事情的结果不能改变。”哲之还是叹息。“你是否另有心上人?否则怎会如此坚持?”
她心中巨震,脸也红了。然而…哪儿来的心上人?
“没有。我只是坚持原则。”她说。
“回来吧!让我们慢慢再商量。”哲之说:“我不想任何事破坏我们父女感情。”
“我和怀远没有感情,你不能强迫我嫁他,”她说:“为什幺—定是怀远呢?”
“因为他是宋家长子。”哲之说。
“他是他,我是我,为什幺硬要把我们拉在一起?”她大声抗议。
“孩子…”哲之考虑一下。“你可知道,你安悌已找到了怀远?”
“是…吗?这幺快?”她大吃一惊。
怀中的细心安排哦!
“安悌没有任何做不到的事,”他说:“回来商量一下,或者还可以帮到怀远。”
姮宜意动了,她当然希望能帮忙。
“怀中呢?”
“正在赶回来的途中。”哲之说。
提到怀中,她心意已决。
“爸爸,我暂时不回来,你让管家回去吧!”她说:“如果不放心,可以另派女仆来监视我。”
哲之考虑半晌…或者和身边的宋夫人商量。
“叫管家来听电话。”他终于说。
避家唯唯诺诺的听了一阵电话,然后收线。
“我回去了,小姐。”管家如释重负。“陈姑娘就会来服侍小姐。”
姮宜任他走出去。把自己关在空旷的屋子里。
好在床上的被褥还没被搬走,否则想强硬也不行,睡都不能睡呢!
半小时后,那个女佣陈姑娘来了,是那个眉清目秀,甚得姮宜欢心的女孩子。
“原来是你。”姮宜笑了。
陈姑娘还替姮宜带回一小箱衣服。
“夫人要我好好服侍小姐,”陈姑娘说:“什幺时候小姐想回去,请告诉我。”
“我若永不回去呢?”
“我永远服侍小姐。”陈姑娘心平气和。
“永远?你不结婚生子,不离开宋家吗?”她问。
陈姑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半。
“我是卖断给宋家的,没有夫人命令,半步也不能踏出宋家。”她说。
“现在还有这种买卖人口的事?”姮宜大奇。
“我们从乡下出来那年才十二岁,”陈姑娘慢慢说:“是总管带人去挑选的。出来以后,夫人让我们都去读书,定要高中毕业才能服侍夫人,少爷,小姐。”
“你是自愿的?”
“家里人多,又穷,在乡下吃不饱穿不暖。夫人带我们出来却有书读,吃好住好,工作又不重,为什幺不愿意呢?”陈姑娘说。
“但是人是有基本权利的,有朝一日你想走,相信夫人不会留难你。”
“谢谢小姐。”
冰箱里面还有蔬菜,肉食什幺的,陈姑娘并不会做。六点钟,另一个工人送来精致的三菜一场。
这令姮宜啼笑皆非。
“为什幺今天才送呢?”她忍不住问。
“夫人的命令。”永远是这一句话。
夫人,夫人,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宋夫人。
“怀中…表少爷回来了吗?”姮宜问送饭的工人。
“不知道。”那小女孩说:“我只在厨房工作;”
“好,你走吧!”姮宜摇头。
陈姑娘却十分乖巧,可能她已工作得相当久的关系。
“表少爷的飞机八点多钟到。”她悄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