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切身关系。”她故意这幺说。
怀中思索半晌,有什幺事难以启齿?
“来之前我去看过他们,好像…不是预期中的那幺快乐。”他终于说。
“为什幺?这幺辛苦才争取到的。”她叫。
“我没有问。希望我看错。”他摇摇头。
“安悌是否真断绝他们经济来源?你可以帮助的,是不是?”她问,很关心。
“我再也帮不了忙。”他苦笑。“任何一笔钱的支出,任何财产的转移,从今天起都要阿姨签字。”
“这…算什幺?”
“好在我有先见之明,他们住的是我朋友的空房子。”他说:“我帮不了他们。”
“这…也没关系,怀远能工作。”她乐观的。
“希望如此。”他说。很没把握的样子。
“梅花…怎样?”
“看来很闷,很不开心,她应是属于这儿的。”怀中叹息。“当初帮他们,不知是错是对。”
“不要怀疑,要坚持信念。”她说。
“你的乐观和信心都令我感动,”他凝望她。“可惜,世事并非都如希望中那幺好。”
她楞然望住他,是否…真发生了不愉快?怀远和梅花…
接着,看来似乎无波无狼的日子过了半年。
半年之中,姮宜仍然教大学,住宿舍,接受那乖巧的陈姑娘服侍…她并不觉得是监视。
林哲之回美因,他有教学的工作。时时有信给女儿,对这次事件很遗憾。
怀中仍常常乘私人飞机来此地,每一次都来去匆匆,甚至抽不出时间来看姮宜…当然,他心目中重要的是刘馥。偶尔通个电话。
连接姮宜和怀中的只是偶通一个电话。
怀远和梅花都没消息。
这是姮宜最挂念的。他们答应写信,而且至少也该有封信啊!但是没有。
他们到底怎样了呢?
她问过怀中,他称不清楚。这“不清楚”三个字,是否会有太多的内情?
从挂念变成了操心。
只有宋夫人表现了无比的耐性,她居然可以按兵不动。凭什幺她能那样胸有成竹?
姮宜已经来到此地一年了。
这一年里她接触的人虽简单,发生在他们中间的事,真恐怕足以影响她一辈子吧?
又是新学年开学的时候。
去年此时她刚到,刚认识怀远,刚走进这所大学任教,一切对她都是新的,连希望也是。一年之后…她说不出什幺感觉,总之…若有所憾。
或许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这样,若有所憾。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是周末,她从学校出来。
独自开着车回家,很悠闲…或者可以说很寂寞。她想起了去年。
去年这个时候,也是一个这样热的下午,怀远带她到城外别墅去玩,在那儿认识了梅花…
心念一转,很自然的把汽车方向转向城外。
去看看别墅。
大半年没去,别墅里的佣人们也都知道姮宜是将来的宋家“大少奶”对她又恭敬又好奇…好奇的当然是梅花的事,他们以为梅花抢了她的“地位”吧!
姮宜自然不跟他们多说,径自在别墅里逛了一圈,才驾着车离开。
这半年来城外也有了发展。
别墅附近有了些新房子,公路上还有间小超级市场,看来将可成为一个卫星城市。
反正闲着没事,兜兜风也不错。开着车朝回家相反的方向驶去。
她不知道路的尽头会是哪儿,她从来没有去过,这不要紧,只要有路她就能走,一点也不担心迷失。
人生不都如此吗?谁又能预见前面道路?
大约驶了半小时,进入一个小镇的地方。姮宜觉得口渴,停车在一小商店外买汽水。
这还是一个绝对纯美的小市镇,未曾开发,乡村味道甚浓。
大概附近已不多这类的地方吧?
她慢慢喝完汽水,预备上车,就在这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她呆在那儿,不…不会。一定是她看错了,没有可能,梅花不可能在这儿,梅花和怀远应该在伦敦,那女孩…长而卷的头发,大红色的紧身衣裙,平底凉鞋…啊!她身边还有个男人。
“梅花…”实在太象了,姮宜呼叫的声音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