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诱惑的唇…突然,她眼角瞄到一束发丝,人倏地清醒,用力推开他说:“糟了,我的头发,你…你教我怎么回会场呢?”
叶辛潜仍兀自沉溺在方纔的激情中,只能喃喃的响应说:“你…你最好到盥洗室里去补一下妆。”
她很快的打开门,但不开则已,一开竟看到曾如菲和章建哲远远走来,此时,叶辛潜也踏出脚步,站在她的身后。
这两对俊男美女一照面,酸甜苦辣统统出现在脸上,所有杂陈百味只有个人心里知道。雅蕊受够了这一团混乱,第一个抽离,说了一句“抱歉”便直接往化妆间走去。
叶辛潜的脸色呈现暗红,对整个情况没有一句解释,神色自若地回到义卖会场。
“妈的,被骗了!”章建哲恨恨地说:“明眼人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你给我闭嘴!”曾如菲铁青着脸说。
在镜子前的雅蕊,很努力的把髻弄成型,但试了几次,都因为手颤抖得太厉害了,始终无法成功。
天呀!脸泛红,连脖子也红了。雅蕊十二岁收到第一封情书,十五岁开始约会,她不是没有接吻过,再说,叶辛潜根本还没吻到她,她怎就激动成这样?
好不容易最后一支发夹固定上去,睑又恢复清爽。或许是怒气作祟吧?记得不知是谁说过的,怒气也是一种催情剂…无论如何,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再发生了,刚才长廊那一幕,搞不好已经让她跳到黄河…糟了!这句话如何结尾的?反正就是愈洗愈脏的意思啦!
唉!她的当务之急,就是到书店把那几本成语辞典和成语故事带回家背熟,免得吵架时常常短路,无法达到最佳的效果。
九月中,高荣美办了一个晚宴,除了请大厨来办桌外,就是打通宵的麻将,不但有很多商界的夫妇到场,就连章家的儿女们都回来了,把五层的别墅衬得热闹非凡。
几桌麻将围着排列,哗哗洗牌声不绝于耳。如果轮不到上场,三楼还有撞球、桌球及桥牌台,这装置是叶辛潜从美国带来的习惯,他甚至算是个中高手。
雅蕊为了这个晚宴已经忙碌了好一阵子,加上帮余阿姨代音乐班及去大学旁修中文课程,感觉有些体力透支。其实,她本来还算健康,以前去医院当义工时,比这更苦、更累的都有,但最近她老睡不好觉,一会儿惦记着疗养院里的母亲,一会儿是秦履宏从哈佛打电话要她回家,但最烦的是,叶辛潜老在夜深人静时,在她脑海中徘徊不去。
又是两星期过去,他们碰面的机会极少,最多错个身,连点头都来不及。而那短短的一晤,却会影响她整天的心情,甚至不断回想他的眉眼、表情及姿态各代表什么意思。
依然是化不开的排斥和怀疑吗?
今天,他早早出现,吃饭、谈笑,接了几通电话,打了几局撞球,就是离她远远的。即便如此,她仍深深感觉到他的存在,四周的温度彷佛升高,人也莫名地情绪高亢。
总之,那义卖会场休息室的冲突,像温温的火,不灭地在她心里燃烧着,并不随时日的增加而减少。
反而是章建哲,一见她便嬉皮笑睑地黏着,有如多日不见的老朋友,雅蕊只好冷冰冰地应付着,等到差不多时候便准备离开。
叶辛潜坐在高荣美身后,半军师地替她的牌出主意,而另一半的他呢?却穿过白亮的灯,看着指挥茶水饮料的雅蕊。她今天身上是淡粉色的洋装,头发极有层次地垂下,比以前都有流行的味道,但那聪慧的气质仍令她与旁人不同,永远像盏吸引他眼光的聚光灯。
她的存在,不管是否在眼前,对他而言都是困扰。但让她走,却又不太对劲,因为他已习惯在回家时,闻到她留下的气味,感受她白天在这屋子里的种种活动,像厨房、客厅、浴室、饭厅…只有他的卧室,她不曾驻足。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就是能感觉,那冷冷清清的蓝白寝具中,没有她的流连。
“怎么?你跟那小助理分手了?”章建哲攀着他的肩说:“才几星期就厌倦,她是中看不中用吗?”
“别胡说八道,我从不和员工牵扯。”叶辛潜白他一眼说。
“那天我和曾如菲都看见了,她的眼睛好绿呀!”章建哲说。
“我说没有就没有!”叶辛潜瞪着他说:“你也不许去惹彭小姐,阿嬷好不容易有个称心的助理,你若搞砸,就由你负责!”
章建哲嘿嘿几声,雅蕊正好走过来,站在一段距离外对高荣美说:“老太太,没事我就走了,免得太晚搭不上车。”
斑荣美牌摸顺了,开心地说:“辛苦你了,现在天黑又下着雨,你确定不留一夜吗?房间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