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是美国小镇,可以夜不闭户。
推门进去,看见子樵躺在落地窗边的地板上,睁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副落寞的样子。
“子樵。”她蹲下来轻唤。
没有反应,仿佛老僧入定。
“子樵,我来了。”她轻推他。
他缓缓透一口气,把视线移过来,很…冷漠。
“怎?了?冥想进入另一度空间?”她笑。
“我什?都没想。”他慢慢坐起来。
“你总是心不在焉,又不关大门。”
“我在等人。”他漠然说。
“约了朋友?”她很意外。
他不出声,不置可否。
“等…一个该来的人。”过了一阵,他说。
“我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他皱皱眉。“傅尧好吗?”
“傅尧!怎?提他?”
“这两天他不是总陪着你吗?”
“你怎?知道?你…看见的?”她笑起来。“原来你到中环去了。”
他冷冷哼一声…他不是吃醋了吧?
“傅尧只是普通朋友,也只吃过一次晚饭,”她摇头。“他有什?关系呢?”
“他每天接你上班?”
“谁说的?”她开始怀疑起来。
“是不是有这件事?”他再问。
“是。但是傅尧…你知道他是不可能的,你今天怎?了?突然失去了信心?”她问。
他沉默—下,招摇头。
“一直以来傅尧已不在你身边,突然之间他又出现,而这个时候你把思朗推到我面前。”
“你这…是什?意思?”她大惑不解。“哪儿有这样的事?我怎?会这?做?”
“你…为什?带思朗来?”他问。
“我和她之间有点误会,因为你。带她来好让她知道我并非她心目中那种人。”
“你做得很成功。”他说。
“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她格摇头。“一直以来我以为你最能了解我。”
“事实上我并不。我是个死心眼的人,没有幻想力,一切要看事实。你…是不是后悔?”
“子樵,你说什?”她捉住他手臂。“你该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那…为什?一切事情这样巧合?”
“我不能解释,因为根本只是巧合,没有人刻意安排,真话。”
子樵望着她,深深沉沉的望着她。
“我真想看透你,可是不能,”他痛苦的抓着自己头发。“一点也不能。思曼,你不能骗我,否则…我会报复。”
“你说到哪儿去了!”她皱眉。“我以为…这些话不该由你口中说出来。”
“我有什?不同?一个妒忌的男人而已。”
“你妒忌错了,因为事情完全不是你所想的。”她趁机说:“子樵,困在家里会胡思乱想。”
“困?”他冷冷的笑。“你来之前我刚寄出我的工作,从海滩散步回来。”
“如果我不来呢?”她问。
他想一想,指指茶几上的一叠书。
“美国刚寄到的,全与我工作方面有关的。”他说:“我并没有退步。”
“我只是说…”
“你不喜欢我目前这种生活?我知道,怕人说我无所事事,对吗?”他摇摇头。“我可能一辈子都如此了,如果你认为这是没出息,在后悔前谙转身。”
“子樵…”她住口。
今天他情绪不好,任她说什?都没有用。
他很澳恼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生别人的气或自己的。
“我们出去吃鸡粥,好不好”她放柔了声音。
他很大男人主义,也很孩子气,她不想他走进牛角尖。
“不。”
“今天可钓到鱼,我做晚餐。”她又说。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