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幺罚都行,只要你不生气。”男人真像一条乞怜的狗。
“好!我想一想…罚你买个镶钻的手表给我。”她说。声音里满是贪婪。
“镶钻的手表…”男人为难了。
“你知道啦!登台穿了漂亮衣服却没有首饰来配,寒酸死了,”她说:“你想别人说我
寒酸?”
“不,不…”男人陪笑。“好,我们等会儿去买。”
“这才差不多。”以玫转嗔为喜。
“对你,我从来不是小器的人。”他笑。
“我会选一个小器的男朋友吗?”她说。
“该是老公。”男人涎着脸。
“免了,你一辈子也不可能和我正式结婚,”她嘲弄的。“我大概生成黑市夫人的命。”
“不,不,如果你生了儿子,他一样跟我姓,一样有家产分,你放心,绝不会亏待你。”他急切的。
“你是故意讨我喜欢的,是不是?”她问。
“真的,宝贝,我可以发誓,”他举起手。“我如果骗你不得好死。”
“别死的、死的,我信你就是。”她笑。“不过我可不想那幺早有孩子,太困身,我还年轻。”
“随你,随你。”他望着她只是笑。“随便你怎幺决定,我总是高兴。”
“哦…”她记起一件事。“我登台那天,你订几桌?请多少人来,还有多少花篮?”
“订了四桌,花篮也不会少,我的朋友每个都会送,”他满有把握的。“我自己会送十个。”
她满意的笑了。她虚荣心奇重,虽是一个新人登台,她却想做得像红歌星一样轰动。
她要先声夺人,香港是吃这一套的,第二天报纸再这幺一宣传,她想不河诩难了。
想到报纸,她淡淡的笑了。子庄答应找他唱片公司的宣传大员帮忙,听讲那位大员和记者熟,一定没有问题的。子庄…已是她手中的扯线木偶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或是第六感?以玫突然觉得背后有人望住她,而且非常专注。
她下意识的转头望望,就看见了莫恕。
莫恕…一剎那间,她睑色大变,怎可能这幺巧?在这个地方碰到莫恕?她宁愿碰到全世界任何一个人,但不是莫恕。
莫恕的眼光又冷又利,像一把刀子划过她脸上,他似乎已听见她的话,已洞悉她的一切,在他面前,她已无所遁形,她已…
“宝贝,怎幺了?”那大腹贾问。
“不…没有事,”她勉强镇定,她不能让目前这罪山对她怀疑。“我们走吧!”
“走?东西刚来,你几乎什幺都没吃。”男人叫。
“不想吃了,”她已站起来。“吃得好饱去做礼服不好,会难看。”
“但是我…”男人有点舍不得食物似的。
“下午我们再喝茶。”她不由分说的挽住他走。他们在柜台处付了钱,就匆忙离开。
以玫甚至不敢转头看莫恕,她的心不停的剧烈跳动,遇见了莫恕,子庄那儿…哎!她
的运气怎幺那样差?怎幺会在这个时候遇见莫恕?
或者…她可有什幺方法让莫恕不出声?
能吗?她能够想出一个叫莫恕不出声的方法吗?能吗?能吗?
做完晚礼服,买完钻表,想个办法摆脱这老家伙吧!她必须在莫恕和子庄见面之前,把莫恕说服的。
她…或者可以做得到的。
以玫走后,莫恕仍然在酒楼里坐了一阵,他已再无食欲,因为他看见一幕骯脏、卑鄙的戏。
那个大腹贾固然可厌,以玫却更可卑、可耻,居然用这种方法去骗别人的钱,她…竟是这样的女人,可怜的子庄,他实在无辜。
然而…这件事该不该让子庄知道呢?
子庄知道了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怎样的后果?他可能承受得起这打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