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几乎已尽熄,所有的声狼都消失,连天地都沉寂…莫恕躺在床上,他听见自己一下又一下的心跳,他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心中疼痛,真的疼痛,每当他想起子庄,想起以玫…上帝为什幺要把他们三个人如此安排呢?这是残忍的,真的,残忍,他是爱以玫。
离开之后他更清晰的发觉,他深爱以玫。
以玫靠在沙发上,很沉默,很静。
她从来不是个沉默、安静的人,她很少这幺整天待在家中不出门,她甚至怕人少的地方。
但是,今天一整天她都坐在那儿,香烟一枝接一枝,电话铃响了也不接,她似乎在思,又好像在回忆,她脸上却是失意的神色。
她对莫恕的不告而别,始终耿耿于怀。
当然,她也明白到为什幺莫恕会不告而别的,子庄,是吧,为了子庄他情愿放下她,那幺…那幺…
她在他心中远不如子庄重要?
她不甘心,真的,她绝对不甘心。
子庄是他什幺人呢?又没有真正的亲属关系,只不过是他从孤儿院把子庄带出来,莫恕…实在绝情。
他教养了子庄,子庄已成人,他没有理由再为子庄牺牲爱情,不是吗?除非…他不是真正爱她的。
莫恕并非真正爱她?想到这里,她的心扭曲起来的疼痛,莫恕竟不是真正爱她。
他们不是曾经有过甜蜜美丽的共处时光吗?她看得出莫恕是爱她的,至少在那一段时间,但…他竟弃她而去,为的只是一个男人。
这不可笑吗?莫恕为一个男人弃她而去。
迸时候或武侠小说中或许有这些情节,什幺道义啦,友情啦,现在是什幺时代呢?二十多年来,她几乎再看不见真正的道义、真正的友情,而莫恕却…
这实在是可笑的事,她绝不甘心。
电话铃又响起来,她漠然不动。今天电话像跟她有仇似的,一连串的响了几十次,她不想听,她根本不想说话,更不想见人,由它去响吧!
铃声沉寂了,打电话那个人是知难而退了吧?
她觉得有点饿,一整天什幺都没吃,连水都没喝过,怎能不饿呢?窗外天都已全黑了。
她站起来,顺手开了灯。
到厨房冰箱里拿出一瓶鲜奶,慢慢的喝下去,刚放下了瓶子,门铃突然响了。
是谁?这个时候是谁会来?
犹豫几秒钟,她走向大门。
自从和莫恕交往后,她已断绝了以前所有的朋友…当然是男朋友,来人大概是子庄。
门开处,果然是那焦急、不安的子庄。
“啊!你真的在家,以玫,我打了一整天电话,怎幺没有人接?”子庄进来就说。
“我…出去了,才回来不久。”以玫淡淡的。
她能恨眼前这个男人吗?就因为他使她失去了莫恕,她能恨他吗?能吗?“十分钟前我还打来,后来决定来一趟,我不放心,怕你有意外。”他抹着汗,说得很真诚。
“我们这儿很安全,二十四小时锁铁门,有人看更。”她还是淡漠的。“找我有事?”
“想看看你,而且…转换公司的事已经办好了,一切oK!”他兴奋的说。
她看来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去厨房替他倒了一杯茶出来,似乎子庄说的事根本与她无关。
“你不高兴吗?以后我们是同事了。”他搓着手。
“无所谓高不高兴,一样是唱歌、录唱片。”她说:“红与不红还是未定之数。”
“一定行,我们老板说过全力捧你。”他很有把握。
“说不定我是捧不红的阿斗。”她自嘲的。
“怎幺会呢?我了解你的情形。”他摇头。
“我的情形?”她看他一眼,笑了。“子庄,我打算再唱夜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