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喘息,双眼直往上翻。“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双手掩着面,呜呜的哭起来。
“阿才,”少宁极严厉的说:“你若不说,我告你隐瞒犯罪事实。”大家都吃了一惊,犯罪,没听错吗?“少宁,别吓他。”梵尔不忍心的阻止。林德才的睑变成死灰,彷佛默认。
“马上说出来,否则我不放过你。”少宁叫。
“不个,二少爷,当时我只是十二岁的小孩子,甚么都不懂,真的。那天我感冒没上学,躺在床上休息,我…我…我看见,看见…”他张大了口,说不下去。
“看见方家老爷在半空中舆夫人喝茶?”梵尔替他接下去“月亮好大好圆就在窗外。”林德才点点头,眨眨眼又点点头。
“这么多年我都忘不了,因为…因为太可怕,不是真的,”他又呜呜哭着。“老爷最爱大小姐,不可能…那样。”
“他…他逼大小姐喝茶。”
“那有甚么可怕的?”少宁笑起来。“不要再故弄玄虚了。”
“不是…不是,”林德才的眼睛瞪得好像死鱼,嘴里直吹气。“老爷…在茶里放了一包葯。”
“葯?甚么?方夫人知道吗?”
“夫人知道,夫人只是哭,求老爷别放?弦铁青着脸,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吓得大气都个敢喘…大小姐…大小姐直勾勾的盯着老爷,一口就把茶喝光。。縝r>
“请清楚些,甚么葯?方老爷说甚么话?方小姐又说甚么?”少宁的焦躁不安前所未有,他一把抓紧林德才的衣领,一边疾声呼喊。“一句也不许漏。”
梵尔轻柔的把手放在他的上面,马上,他安静下来,十分神奇。
“让他慢慢说。”她出奇的温柔,眼中射出一抹类似哀愁的光芒。
林德才慢慢的令自己镇定些。
“老爷对夫人说过,那是一包毒葯。”
“他要毒死自己的女儿?”少宁尖叫。
“是…不知道。我不相信,不可能…”
“说事实,不要加你的意见。”少宁喝。
“是,所以夫人哭得好厉害,伤心极了,又阻止不了老爷…老爷说大小姐败坏家声,不知廉耻,对不起人…因为,大小姐已有了身孕,高绍裘的。”
“啊…”梵尔惊叫。“那孩子呢?”
林德才又哭起来,好伤心好伤心。
“不知道…大小姐喝了那杯茶,转身就走。后来我再看见她时,已躺在地牢的石床上,她…去了。虽然她依然美丽,像熟睡一般,但脸色好白好白,白得…没有人气。”
“你怎么进地牢去看的?”
“我跟在女管家后面,我只是好奇,已经看不见小姐两天了,大家都说小姐失踪,随高绍裘私奔,大家都这么说…可是我在地牢看见小姐,她…真的死了。”
“女管家去做甚么?”
“两个陌生男人把小姐放进棺材,夜了没人,他们抬了出去。”他抹着眼泪。“我不舍得小姐,一路跟着…”
“跟到坟场?”的士司机问。
“一辆板车。”林德才说:“可怜的大小姐平时多么风光,就这样凄凉惨淡的死了。他们把她运到坟场,马上把她葬下。那个墓碑是以后才修的。一切都是女管家在办。”
房间了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可不可信呢?方淑媛被父亲毒死。
“你说的是否真话?”少宁问。
“真的。后来好多次我去坟场,大小姐的墓碑已有编号,就是那大楼的门牌,一七三九,真的。”他强调。
“大楼的地段就是当年坟场,世界上怎有这么巧合的事?”少宁喃喃说。
“方淑暖死后,高绍裘怎样?他知道吗?”梵尔一边思索,一边问。
“高少爷…”林德才呆怔一阵。“他来过,老爷叫人通知他来的,然后让他看了大小姐躺在地牢的样子。”
“他怎样?”
“他看了很久,眼睛动也不动,好像他也死了。然后他一句话也没说就掉头离开。”
“他竟然一句话也不说。”少宁摇头。
“试问他还能说甚么?”梵尔叹息。“事已至此,方淑媛宁为他死也不屈服,他还能说甚么呢?”
“方老爷逼小姐嫁农敬轩吗?”
“是是,”林德才忽然记起甚么。“农少爷说无论大小姐怎样,他定要娶她为妻,他不介意那肚里的孩子,也不介意高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