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笑了。“我不想委屈自己,我不能放弃快乐,就是这样!”
“你若不爱她,为什么当初…”她说不下去。
“为什么?你想知道?”他突然又露出邪邪的笑容。
“不…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你不该这么对她!”雅之满面通红,她怕他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这么下去,她岂不是要被痛苦折磨一辈子?”
“你以为会吗?”他反问:“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是怎样的人?我告诉你,你滥用你的同情心,你太天真,你被利用了!”
“不,我相信她说的是真实!”雅之扬一扬头。
他看得发呆,他喜欢她这些充满女人味的小动作,好可爱,好有个性。
“是事实,我不否认!”他从海绵团里站起来。“但…是她自己去堕胎的,事前我不知道!”
“是你不肯负责!”她成见很深。
“好了,你走吧!”他不耐烦的变了脸。“我不想谈这件事,尤其和没有关系的第三者!”
“斯亦凡…”她又窘又气又难堪。“你不是真这么没有人性吧?”“你说呢?”他笑着又问。“或是…你有兴趣继续了解我一下?”雅之咬着唇,他真是无可救葯了吧?她来根本就是白费心机,算了,远离他吧!这是惟一的法子!王苹是个教训,血淋淋的教训,她…还是走吧!他们原是两个世界的人!
亦凡心情不好,脸色也坏,昨天雅之的指责令他二十四小时闭不上眼,他真是全无人性吗?
困在家里难受,他一早就到学校了。
教室里已有不少同学,气氛却非常特别,三三两两的议论纷纷,一看见他进来,大家都立即住口不说了,只用一种神秘的眼光偷看他。为什么呢?昨天又缺课?他原是缺课大王,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敝的?他沉默的坐在一角,他从来没有兴趣和教室里多子卩舌的家伙打交道,他们爱说什么就由他们去说吧,难道他身上会少一块肉?
惟一和亦凡在班上比较合得来的男孩子曾健走进教室,看见一角的亦凡,脸色就变了,他皱皱眉,大步走向亦凡,并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亦凡,你怎么来了?”曾健压低了声音。他的话问得奇怪,神情也怪。
“我为什么不能来?”亦凡没好气的。“你是没睡醒还是吃错了葯?”
“你…亦凡,”曾健似乎好为难的移动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昨天你跑到那儿去了?”亦凡脸上掠过一抹不耐。“别烦我了,我现在只想揍人!”他的声音很大。许多同学的视线又扫过来,似乎是惋惜,是同情,也有些幸灾乐祸。
“来,我们出去谈!”曾健不由分说的拖着亦凡。
“有什么可谈的?就上课了!”亦凡冷着脸不情不愿的。“婆婆妈妈得像个娘儿们!”曾健一直把亦凡拖到走廊尽头,才郑重的说:“你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
“昨天?”亦凡冷笑一声。“发生了什么事?我一天不来天就塌了?”
“亦凡,”曾健叹一口气,爱莫能助的。“你没有看布告栏吗?”
“我为什么要看?难道缺课一天就记我大过?”亦凡一点也不在乎。“你别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了!”
他预备回教室,曾健却一把抓住他。
“亦凡…”他满脸同情。“你被勒令退学了!”
“什…么?”亦凡大吃一惊,勒令退学?凭什么?只不过缺了几天课,有这么严重?勒令退学?“你说什么?你开什么玩笑?你想消遣我?”
“不,亦凡,你去看看,”曾健叹一口气又摇摇头。“是校长室出的布告,不会有错!”
亦凡如当胸捱了一拳,惊怒交加,更是一头雾水,怎么会被勒令退学?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他只有半年就毕业了,学校为什么如此残忍?这么被勒令退学后,全台湾哪一间大学肯再收留他?他的前途岂不完蛋了?不能毕业就不能参加留学考试,就不能通过美国大使馆,就没有资格出国,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