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母亲很高兴“晚上一个女孩子去医院,怪怕人的。”
“好。”家杰把书本、图则放在一边,马上和大家去饭厅。
女佣人已预备好晚餐。
餐卓上,卓依觉得荣宠无比,最好的菜都堆在她面前的碟子上。
每个人的筷子都挟满菜住卓依那儿送,连小家珍都不例外,除了家杰。他看来是不好意思,因为所有人都把她当成未来的家嫂──家俊的妻子。
她感觉到每一样食物都落在胃里,一块是一块,一件是一件,无法消化。
这个误会,要何时才能解开呢?
八时,家杰已催着去医院。
“我还有些图没画好。”他说。
画图?他是画家?
他把带来的书本、两卷图则一起带走。他不是住在这儿?
“多抽些时间回家喝汤。”母亲明玉说:“多陪陪祖母。”
家杰连声地应着,迅速离开。
他驾车去医院。一部普通的本田雅廓,就像他的人,平实温和。他有哥哥家俊同样的英俊,却没有霸气,没有侵略性,给人亲切和友善的感觉。
家俊虽然昏迷沉睡在那儿,但他的粗眉大眼仍给人强硬的感觉。
“前些日子你们订婚,我赶不及参加,很抱歉。”家杰说:“那天我真的要替学生补课,走不开。”
原来他是教书的。
“没有关系。其实──也不算订婚,一班朋友聚一聚而已。”
“发了请帖还不算正式?”家杰笑起来“你不是想──对不起,我不该猜测你。”
他原本想什么?她想打退堂鼓?她看见家俊那样,想悔婚?想笑又不敢,事情愈缠愈歪。
“家俊的公事──”她不知该怎么说。
“他的律师楼有伙伴打理。”家杰淡然“他和罗渣是青梅竹马的死党好友。”
原来贺家俊是律师,专业人士呢!
“他──家俊提起过我吗?”她尝试问。
“说过一些。”家杰淡淡地笑“他喜欢高瘦女孩,他说你身材好,五尺八寸高,苗条修长,人又潇洒。说得很真实。”
“稳櫎─”卓依啼笑皆非。
另有一个五尺八寸、苗条修长、很潇洒的孩,是不是?这么巧,她忍不住望望自己身上,曾有一段日子,她几乎当上模特儿呢!
“你为什么不去当模特儿?”他问。
“啊──”他能读到她内心思想吗?“我不行,我有近视,戴隐形眼镜,而且我怯场,不敢站在台上让人看,稳櫎─害羞。”
他又笑了,彷佛了解。
“跟家俊口中的你有点不同。”他说:“他说你爱出风头。”
“胡说,我不爱,否则我怎么选做会计主任?”她忍不住说。
“他还说你坦率爽朗,果然如此。”
卓依不再说话。与她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说她,看她几乎把事情弄糟。
“其实──我也有很温柔善良的时候。”她说。
“一定是。你眉宇间很温柔善良,嬷嬷这么喜欢你,你必定不是家俊口中的野豹。”
“他说──野豹?”她掩着嘴。那会是怎样的女人?她不能想象。
他微笑承认。
***
医院病房,家俊仍然姿势未变地躺在那儿,双眼紧闭地沉睡着。
呼吸倒是很自然平稳的。
私家看护在一守着,看来也没什么事做。
“警方有人来过。”她说:“我告诉他们病人一直没醒过,他们就离开。并着我当醒来马上通知他们。”
“说什么事吗?”家杰意外。只不过交通意外,警方不是早录过口供吗?
“没有。他们都很严肃。”
问不出什么以然,停留一阵,他们离开。
仍是家杰送卓依。车停在她租的住所楼下,他向上张望一下。
“那个窗台有花的单位是你家吗?”
“你怎么知道?”
“猜的。灵感一到就猜中。”指指脑袋,有一丝顽皮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