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她的手“重要的是目前和将来.我是个诚实坦白的人,家杰知道,对自己最亲近的人,我不想隐瞒任何事.”
“不不不不不.”她一连说出五个不字,反应强烈得前所未有“你不必说,我不想知道.”
她怕的是述说往事令他想起更多从前,而察觉她是个假未婚妻.
他望着她一阵,眼光真诚坦朗.
“我绝对尊重你的意愿.”他伸出食指、中指作发誓状“你不想知道,以后我再也不提.”
终于到了半岛酒店,酒店外交下车,他牵着她的手走进去,门僮对他们微笑招呼,亲切地称呼他“贺律师”.他在这儿是熟客,她的忧虑加深一层.
“以前我爱到二楼嘉麟楼吃中菜,那儿的水准不错.”他解释说:“我约客户都约在那儿,所以熟悉此地.”
一路上都有半职员跟他打招呼,他也好像很享受这种气势,她却万般不自在,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人,一向都是.
“以后他们都认识你.”他愉快地说“你将是贺律师太太,我的习惯是逢言年我都坐在那儿派利是,所有人都派.如果没空来,也会交给经理一笔钱,由他分派.”
“每个客人都这么做?”她问,很意外.
“不.一少部分在大酒店或名餐厅有江湖地位的人.”他颇自得.
“江湖地位?”她想到黑社会.
“譬如说来这儿就算不订位也能有桌子,就算客满也替你加张桌子之类.”他解释.
她笑起来.这种江湖地位只不过用钱买来的而已.
到了顶楼,经理果然把他们安置到最好的桌上.家俊随手塞给那人两张百元红钞.那人弯腰含笑而退.
谁说这种江湖地位不是钱作怪?人愈来愈现实得可怕.
家俊以一种豪客的方式点菜点酒,什么都要最贵的,一面点,还一面介绍着,哪年份的红酒最靓、最珍贵,喝红酒的各种好处.
“出来交际,红酒是身分的象征.”他说:“这方面的知不能不懂,我会慢慢教你.”
她想说这些全无兴趣,又怕扫他兴.她不能忘记,她将是他的妻子.
她吃了非常难下咽的一餐.
“你的朋友──”
“我们走吧.”他了厚厚的打赏,挽着她离开“我们有个私人的会所在半山,很清静,很好,绝对没有闲杂人等.”
她有被带入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会所──用来做什么?”她问.
“吃饭啦、聚会啦、消闲啦,我们有最好的大厨,能做极好的菜,那儿的咖啡也好,比许多大酒店都好.”他说.
“私人的?”
“绝对私人.我们几个朋友自己出钱买的房子,请的职员.有时我也在那儿招待朋友,爸和妈都去过──怎么?以前我不曾带你来过吗?”
她摇摇头,不置可否.
会所在半山私人大厦内,相当新,布置得很豪华.家俊的朋友已在,他们身边都有一个艳女郎,有一个竟是荧光幕上的熟面孔.
卓依马上浑身不自然,她觉得自己和此地的一切格格不入.
家俊介绍卓依和大家认识,有的人微笑,有的人眼中有惊异的光,却没有人说话.寒暄之后,家俊已完全投入.
他也喝一点酒,也跟随大家言不及义,风花雪月,却也始终保持着斯文和风度,很与众不同.
卓依为此暗自高兴,毕竟这人将是她的夫婿,她一辈子的枕边人.
对他们谈的一切卓依不感兴趣,股票啦、期货啦、地产啦、女人啦,与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想回家喝一杯自制天然菊花茶,听一会儿音乐,还──有啊!还有家杰.
想到家杰,她几乎忍不住跳起来,他还在父母家里等她吗?他们约好今天回贺家,家杰在场陪她,她会觉得自在些!
“稳櫎─想打个电话.”她万分不安.
“电话在那边.”家俊指一指,视线并没有转过来“要我陪你吗?”
“不.谢谢.我自己去.”她快步走开.
拿起电话,心跳得厉害,该怎么对家杰说?抱歉,她回不来?或对不起,我失约?拨了七个号码,她停下来,犹豫不着不敢再拨最后一个字.她该怎么解释?拨了三次号码,都在第七个字停下来,她无法找出任何理由.
慢慢地走回座位,听他们热烈地说着那些听来很无聊的事.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我想回家!”马上,她被自己吓一大跳,她看见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脸上.
“啊!是,时间不早!”家俊十分知情识趣,看看表,马上站起来“卓依习惯早睡,我送你回去.”
“这么早回去?我们还有节目呢!”其中一个好像也是律师的人叫“才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