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姮柔很难为情。
这一切都只在亦天眼中,他坐在那儿默默的喝酒,默默的微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喝酒,喝酒,”陆健叫。“浪漫的人要喝酒。”
“不…不,我不会喝酒。”姮柔急坏了,拼命的推。“我一喝酒就昏。”
“喝一点,无论如何喝一点,”陆健不放松。“大家都那幺高兴嘛!”
“真的不行,我病罢好,还在吃葯…”
“这样吧!我替她喝一杯。”一直没出声的亦天说。默默的举起杯子喝了。
大家都望着亦天…尤其小美,睁大了眼睛…
“谢谢。”好半天,红着脸的姮柔才低声说。
“不行,”小美大叫。“如果亦天代喝,一杯不够,亦天是千杯不醉。”
“我…再喝三杯。”亦逃邺话不说,一连为自己倒了三杯酒,连干了三次。
这回,连小美也没话说了,她坐下来,默默的吃着菜,仿佛刚才闹酒的根本不是她。
大家又谈些别的,一下子把她冷落了。
只有姮柔还在注意她,因为她一直觉得小美今夜的情形很古怪。
又过一阵,小美开始喝闷酒,一杯,二杯,三杯,都是一饮而尽,毫不考虑。
她以前也是这幺豪饮的吗?
“小美,别再喝了,”姮柔轻声说:“你已喝了十几杯,再喝恐怕要醉了。”
“醉?怎幺会呢?你不知道我也是千杯不醉?”小美哈哈笑。“我还真想试试酒醉的滋味呢!”
“小美…”
“由她去。”陆健似乎了解。“她不容易醉,而且醉了还有我们在,不要紧。难得她高兴。”
小美可真是难得高兴?
姮柔只好不出声,但…益发觉得情形不对,小美根本是…借酒浇愁式的。
借酒浇愁?她的愁…曾雄。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小美又喝了几杯,双手一挥,面前的酒瓶倒了,酒流了一桌子。
众人慌忙抹桌抹椅,姮柔却过去扶住她。
“别喝了,我们在一边吃点水果。”姮柔拖她到沙发上。“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
“身体?身体好不好有什幺关系?”小美说:“又没有人理会,总是我自己!”
“小美…”姮柔吃了一惊。
“我总是自己一个人,”小美胡乱的说,她已经醉了,
“怎幺讲这样的话?”姮柔意外。
“真的,我是这幺想。”小美无缘无故的叹口气。“我觉得…我比不上他们。”
“不许这幺想,人是不能比较的,哪有标准呢?”姮柔不同意。
“和他们在一起,我觉得是高攀。”小美说。
“更不应该。”姮柔说:“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你不能有这种自卑的心理。”
“不是自卑,是事实。”
“小美,再这幺说我就不理你了。”姮柔警告。
“事实上如此,”小美十分固执。“尤其跟你在一起,我更是微不足道。”
“小美…”姮柔盯着她。
小美凝望她好一阵子,才说:“好,我不说了,”她摇摇头。“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想知道。”
“什幺事?”
小美望望亦天,摇摇头。
“我想问亦天,不过,很荒谬,我问不出口。”
“是什幺?或者,我帮你问?”姮柔天真的。
“这…”小美脸上有扭捏之色。“我想知道,他心中到底当我是男孩子或女的?”
姮柔呆住了,心中流过一抹奇异的感觉。年纪小小的小美问这问题,她是否知道…并非只是问题表面这幺简单?小美…小美…
“以后我要跟你学,”小美又说,充满了喜悦的:“跟你学女人味。”
姮柔再无怀疑,小美和白翎走了同一条路,她们都喜欢亦天,不知不觉的爱上亦天,然而…亦天知道吗?
她转头看亦天,他却正凝望她,心中一怯,连忙痹篇。亦天…只凝望她。
事情…怎幺会是这样?小美…会不会受伤?
真的!事情怎幺这样?
当姮柔知道陈先生和亦天约在儿童乐园后面的河边见面时,已过了约会的行间。
“你怎幺不早告诉我?”姮柔一脸的惶急,—脸的凝肃。“你知不知道可能发生…意外?”
小美凝望着她,一直这幺望着。
“亦天并没有叫我通知你。”小美说。
“但是…你们为什幺不陪他去?”姮柔又惊又怕。
“他不要我们去.他自己的事他要单独处理,我们也对他的能力有信心。”小美说。
“我…”姮柔站起来。这不是信心问题,她不敢想象亦天发生意外会怎样。“我马上去看看。”
小美淡淡的笑起来。
自那次酒醉后,她显的沉静,成视卩了。
“我知道你会赶去。”她说。
“我…”姮柔脸儿一红,转身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