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要!你不要怪靖哥,我叫他来看你,向你赔不是!我可以跪下来求他,告诉他你根本没有什么阳光男孩,那一切都是假的!不要离弃我!蓝霞…”
她的热泪沾上了蓝霞火烫的脸,她的身子像蛇或蛟一般缠裹着蓝霞的身体。
蓝霞闭上了眼睛。
她的心头炽热难当,就仿佛难逃世间千种爱欲纠缠带给她的,烈火焚身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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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靖广神情落寞地坐在他的大办公室内,望着落地窗外的灰色建筑丛林发呆。
屋宇如海,落寞的心情在相映之下更显寂寥。
沧海之一栗而已,形体渺小,烦恼却是无边无际。
人,基本上是可悲可悯的,在灵魂的无始的漂泊中,偶尔寄生于人间,寄生于一个脆弱的躯壳,而这个小小的躯壳却充塞了满满的情欲,教人一生一世都为它喜、为它悲、为它哭、为它笑、为它寄望,也为它绝望,教灵魂得不了片刻的安息…
前一天晚上,他就得知蓝霞住院的消息,而通报这个消息给他的,就是银夜。
自从在蓝霞的别墅内和银夜有了突破性的亲密性接触,他才恍然明白,他,银夜和蓝霞之间过去单纯的、惯性的依附关系已经造成了无法回复的剧烈质变!他知道他再也无法用过去那种纯净、纯粹的心情去面对这两个女人!
所以,当银夜打电话给他,叫他去探望蓝霞时,他简直是不知所措。
在此之前,他和银夜像细菌的抗生素一样彼此回避着。
“靖哥,我…我有事情不得不告诉你…”银夜显然有着和他一样的心境,用很不自然的声调开口和他说话。
他用男人坦然、磊落的声调掩饰了他的尴尬,告诉她:“什么事?我在听着。”
“蓝霞回来了。她喝了很多酒,着了风寒,车子也撞坏了,现在躺在医院里…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她呢?”
银夜用谄媚和哀乞的语气对他说。
“呃…没有很严重吧?她…人是不是还清醒着?”
靖广压抑着震惊和焦虑,直逼重点问她,只要知道重点,他就放心了。
“她还好,我们谈了很多…靖哥,你来看她吧!我会在你到达以前离开医院。”
“…我,可能一时走不开。”
西靖广推诿着。
银夜知道他的心理,安抚说道:“靖哥,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那件事都怪我不好,我已经向蓝霞忏悔了,她也原谅了我,她不会怪你的。”
“什么?你向蓝霞忏悔?”
靖广大惊,想不到银夜会如此软弱、反覆。
“我不能不向她告罪!不能不向她坦白!否则我只有死路一条!”
银夜在电话另一头呐喊。
靖广无奈又颓丧地责怪道:“银夜!你根本不需要这样做!你太傻了!你以为她会领情,会被你的坦白告罪感动而收敛她的行为?你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我一定要告诉她!我不能欺瞒她!背叛她!靖哥,你放心,她答应我把所有的事一笔勾销,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所以,你来看她好吗?她一定在期待你来!”
“是吗?你这么肯定?这么相信她的话?”
“当然!我知道她还是爱你的!相信我,靖哥,我对你说过的阳光男孩的事,是被我加油添醋,夸大渲染的!既使有,也只是逢场作戏,根本不是真的!让我们全都把那些事情忘得干干净净,好吗?靖哥,算我求你!你来看她,带着她最喜欢的白玫瑰和体贴的笑容来看她,好吗?”
“银夜,你…,我真的被你搞得六神无主!”
他没有答应她,在她纠缠不休的哀求中挂断了电话。
终究,他没有带着白色的玫瑰和温存的笑容去探望蓝霞。
一切都质变了。他很痛苦,痛苦于一念之差中将三人的和谐关系尽毁,他虽然不是一个情圣或完美的男人,但是,一种美好关系的破灭损毁真是令他英雄气短!
正在愁绪辗转中,秘书敲了门进来,请示他道:“董事长,东京那边打电话过来要确认,我们这边有几个名额过去参加丸增公司的ACOLOR的图样设计成品展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