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又道:“我没想到西先生会这样想!看来是我失态了,无论如何请不要误会,我找上门来,完全是一番好意!只不过,在我没见到她或者没能确定必要人际关系以前,我必须谨慎一些!”
“袁先生,你放心!我和你要找的人并没有任何特殊关系,你更不必担心我会因为你的出现而造成任何误会!”
“那么,你是不是愿意帮助我,让我见到她?”
伟风露出了纯真无邪又满含希望的笑容。
“我可以做得到!”
靖广点着头,露着笑意的神态其实是另含深意。
“我先谢谢你!西先生!”
“你可以先离开这里,两个小时后再打电话给我,让我来安排。”
“谢谢!那么,我先告退了!”
伟风恭敬又快乐地退到门口,才转身离开。
靖广颓然把身子靠向椅背,石膏像一般静止在那里。
时间仿佛凝固在他的周围,他听不见世上的任何声音。
然后,他拿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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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风怀着期待又忐忑的心情,走进那座豪华宅邸的大厅。
举凡一座豪华宅邸的大厅应有的陈设装饰,它应有尽有,一应俱全,但是,它还有更多更多的一种东西,冷冷的空气,还有,空洞。
它没有人气,就像一座豪华的冷宫。
这就是花纱的家?
也许是吧,又也许不是。花纱的人格特质中有很强烈的冷静,但并不是空洞。然而她是无法捉摸的,她的灵魂深不见底,令他无从揣测。
他吐出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何必胡思乱想呢?伊人很快就会出现在眼前,他应该做的是,把眼睛擦亮。那一天,她负醉一别,抱病而去的倩影令他刻骨难忘,她深锁在眉目之间的轻愁与悒郁,她的强颜放狼与难解的心事令他梦魂牵挂…如果此生真的不能再看见她,将会是一个永难填平的遗憾!
他在漫思遐想中听见楼梯上有人走了下来。他的心跳加速,觉得浑身热血又加高了温度,她,花纱,终于要再度走进他的瞳仁之中…
下楼来出现她眼前的女子十分美丽,简直美丽得令人要痛苦地到处嚎叫!她令人惊艳到心痛,可是,她却不是花纱,而是另一个他感到眼熟的女人!
他从来没有这么迷惑过!
为什么她是如此眼熟?他并不认识她!而她也不是花纱?
他简直要精神错乱了!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他盯着那个女人窘困地说:“小姐,西先生安排我来这里见一个人,我想我也需要你的帮助!”
他恳切地哀求她,认为她是花纱的亲友或家人。
“见一个人?你要见哪一个人啊?”
银夜故意轻佻笑问,掩藏着内心澎湃汹涌的恨意与妒意。她存了心要好好作弄他。
伟风答不上来,笨拙地说:“西先生知道那个人。小姐,我想你一定也是知道的,抱歉我无法说出她的名字。”
“你无法说出她的名字?”
银夜像一只猎犬般慢慢绕在伟风身边打转,打量他,像在看一座刚刻好的艺术品似地,又用嘲谑的口吻说道:“你不如直说,你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时代真是愈来愈进化了?你可以不知道一个人的名字,却不可以不为她疯狂颠倒!爱情的魔力真是太伟大了!可以驱使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它出生入死,在所不辞,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小姐,我可以忍受你的嘲讪,因为我还得期待从你这里得到协助!西先生让我到这里来,总不至于只为了捉弄我吧?”
伟风挺着胸,忍住气恼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