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打瞌睡!”
“只是打瞌睡!”老教授冷哼。“你觉得打瞌睡只是一件小事?”
姜瑀发现自己沉默的挨骂还好,这一反驳,似乎更给了教授拿她开刀的机会。
“一个战士如果在作战时打瞌睡,他可能一条小命就完了。”教授比喻着。
她咬着牙的不再开口。
“一架飞机的机长如果在飞行时打瞌睡,那几百个人的性命岂不是一点保障都没有?”
她知道教授说的没错,骂的有理,但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两你觉得你只是打瞌睡!”说完,教授不屑的背过身去,好像她一副没有葯救,他再说什么都没有用的样子,他对她已灰心透顶。
向来品学兼优的姜瑀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大地跌了一次跤,她从未如此的丢脸过,在同学、师长的心目中,她一向是个好学生,现在却被贬得一文不值,教授丝毫不顾她的颜面,当着众人的面讽刺她。
突然,姜瑀悲从中来,长期的精神不济已经够教她吃不消,够教她恼怒的,现在再受这种伤害,使她失控了似的收拾课本,哭着跑出了教室。
老教授也不制止,只用红军在名单上作了个记号,便像没事人似地继续上课,不再发表评论,而台下的学生却个个心知肚明,就要有好戏可看了,姜瑀这下非倒大楣不可。
而现在是风暴前的宁静。
郑也舒想追出去,但她知道现在追出去只是多牺牲一个人,所以她忍着。
反正再十分钟就下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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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图书馆里,郑也舒果然找到了姜瑀,只见姜瑀的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很显然的她是好好的痛哭了一场,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般。
郑也舒拉开了姜瑀对面的椅子坐下,先是轻叹了一声,然后才开口说诸。
“你是怎么了!”
“你又不是没看到整个事情的经过,干嘛还间我?”姜瑀无奈的说道。
“我是说你怎么会那么潇洒的掉头走人!”郑也舒指的是这个。“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你一直是个模范生、乖乖牌,这种事应该是像我这种充满叛逆性的人才做得来的,你是
哪根筋不对了?”
姜瑀还是无法说出她的苦恼,她的春梦,她梦中的那个男人。
“你知不知道你可能毕不了业?”
“知道。”
“那你还…”郑也舒知道现在追究这个没有用。“姜瑀,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你应该可以告诉我的,我是你的至友,我可以帮你解决难题,何苦你自己一个人弄到这个地步呢?”
姜瑀木然的依然不说话。
“我知道你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也舒以焦虑的口气说道。
姜瑀一脸的肃然,没有搭腔。
“姜瑀…”
“我只是…”她的声音轻且痛苦地说:“我只是一时的失去控制。打个瞌睡而已,教授竟然说得我好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他是老学究嘛!”
“他伤了我的自尊心。”
“但是你别忘了分数可是操纵在他的手中,如果他不给你及格,你势必得再重修一年,他这个人可没有补考那回事,犯得着吗!忍一时气保百年身的道理,你会不懂吗?”也舒倚老卖老的说。
“事情已经这样了…算了。”姜瑀知道自己惹到了谁,她也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去向他道个歉吧!”
“我不!”姜瑀颇有骨气的说道。
“是你上课打瞌睡。”
“我是上课打瞌睡,但可不是作奸犯科。”
“说到打瞌睡…”郑也舒狐疑的揣想着,姜瑀一向是认真、用功、专心的好学生,近来却始终一副懒洋洋、睡眠不足、精神不济的样子,她功课一向很好,就算看书开夜车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
“我是用功过度。”姜瑀抢着说。
“用功!你的成续还不够好吗?”也舒大呼小叫。“你要当女博士吗?”
“也舒,你不要问了!”姜瑀打开她的背包,拿出几本精装书。
“我能不问吗?如果再有一次这种情形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上课几乎都会打瞌睡!”
姜瑀知道,她也不希望是这种情形,她每天熬夜熬到半夜两、三点才睡,为的也是希望自己可以累得不要再作梦,不要再作那种令她筋疲力竭的梦,那种令她心虚、令她心跳加速、血脉愤张的梦。
但是梦依然照作,她睡了却比没有睡觉还累、边烦,她不知道要怎么摆脱那个梦,那个男人,难道这个梦永远都没有休止的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