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尧,我买了紫色HOLLOKITTY手电筒。铅笔、橡皮擦…好多好多,人家说只有在北海道才买得到这种颜色哦。”
“喜欢吗?”他对着心心柔声道。
“好喜欢、好喜欢,可是天阳说怕行李太重带不回来,不可以买太多。”她嘟着嘴巴,心里仍有些不甘。
“把喜欢的东西开张单子,明天我派人走一趟北海道买回来。”天尧毫不犹豫地宠她,他一向如此,宠爱她已成了他的习惯。
寻君为之黯然。本来就是这样子,没道理心伤的啊,他表现的很明白不是吗?对早知道的事实,她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感到悲哀。
“天尧,我有泡露天温泉,天上一面下雪、一面泡在热热的泉水里好舒服喔!”
“真的?”他安静地听她描述,心思却飞向沉默不语的寻君身上。
“我下次还要去!”
“没问题。”
“你和寻君都会陪我去吗?”
“如果你要刘德华陪你去,天尧绑也会把你要的人绑去。”致翔插口打趣道。
“天尧,他没骗我?你们都要陪我去?”
他点点头,在她眼前,他是无所不能的神,她的任何要求他从未拒绝过。
看着天尧对心心的百般宠爱,她的心纠缠成结。
天哪!她竟然在嫉妒心心。她根本没有立场啊!她怎会认不清自己的身分?她应该处之泰然、一笑置之的,她不断地加强心理建设。
天阳注意到寻君异常的安静,走到她身旁,拍拍她的肩膀。
“怎么不说话?在日本我很想念你的瞎掰。”
她摇摇头,努力克制攀升上来的惶惶然,咽下硬咽,寻君费力地挤出声音。“对不起我累了!”
她起身离去,这里没有她容身之处。
“君…你不喜欢我了?”心心哭丧脸说。
寻君把头摇得像波狼鼓。“我只是累了!”她乏力的说。
“君!你跟我说话,别不理我!”她走近她,拉扯她的手,一脸的泫然欲泣。
突然,一阵疲倦席卷而来,麻痹感从足底掌心逐渐向上延窜。
糟糕!这个似曾相识的感觉通知她,疼痛马上就要来访。她急迫地想摆脱她,她必须在发作前回到房间。
“我没有不理你!”她甩脱她的手。
“有!你在对我生气。”心心又重新捉住她。
“没有、没有,我都说没有了,你还要怎样?整屋子里的人都哄着你、宠着你还不够吗?非得要加上我这份才够吗?我只是累了可以吗?”她再次甩掉她,踩着艰难的步履往阶梯上走。
心心再也忍不住满腹的委屈,倒在天阳怀里轻声辍泣。
“寻君,你给我下来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天尧对着寻君暴吼。她没理会,心中仅存一个念头…她要上楼!
见她没做反应,天尧冲上阶梯越过她,挡在前面。他瞪视她的眼里有着太多的不谅解。
她僵立住,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有着彻底的绝望,她凄楚一笑,突然间一个踉跄,寻君整个人往后仰,从楼梯上滚落,一阶阶坚硬的石梯撞击着她的身体,寻君却感觉不到痛。
“寻君!”众人惊呼。她牙关喀喀作响,冷汗从四肢百骸中渗出。
她紧紧咬唇忍住痛苦,仿若被人拿着锯子一寸寸、一分分在肢解,那种叫人窒息般的痛压迫着她的每根神经。
天尧快速地跑到她身旁,用手指扳开她的牙齿,不让她伤害自己。
寻君闭不上眼,她清清楚楚的看见大家焦虑的表情。他们是真的在为她担心?
忽地,一阵火炙般的疼痛的烫着她身上的每寸肌肤,她瞪大眼睛,气息微弱的呻吟,再次于鬼门关前徘徊,寻君自杀的念头更加强烈。
“致翔,去开车!”天尧暴烈的大吼,抱起寻君,他的心乱成一团。
“天阳,你在家陪心心。我们送她去医院!”致翔拍拍天尧,给他一个安抚的表情。“她不会有事的。”
躺在天尧怀里,寻君嗅闻着属于他的味道。
天尧惊惧的表情宣告了他的在乎程度。知道在他心里留有一个位置,寻君已心满意足,即使疼痛持续侵蚀、即使死亡阴影依然笼罩,但在他的怀中,她找到温暖的幸福。
在车子摇摇晃晃间,疼痛逐渐消失,她轻声喘息,仰起头说:“我没事了,送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