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痴,为情痴呆为爱疯狂,可她的情爱不过是幻影,不过是虚无。
走过仰德大道,走过忠孝东路,走过一大堆一大堆连她都不知晓的道路,她忘记疲惫、感觉不到体力透支,昏昏然地任身体凭借意志力支撑着往前行。
“大哥,我再出去找找看!
寻君从医院离开到现在已经失踪将近半天。
“脚长在她身上。”他用六个字否决天阳的提议。
天尧怒不可遏地在客厅来来回回的踱步。他想掐住她的脖子问,愚弄人很好玩吗?自她第一次昏迷不醒,他整整担心了两个星期,得到的结果竟然是她在说谎?她的演技可真高明!现在自知闯祸了,就干脆来个避不见面。
“天尧!我们可不可以出去找君?”心心小小声的问。
“不用了。她想回来就会自己走回来,不想回来拿八人大轿也抬不回她。”
他在说气话?几年来他从未这样失控过,自从她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三番两次把他的情绪撩拨得起起落落,弄得他越来越不认识自己。算了!她要走就走,他不要在乎了!
“天尧,君会不会在生我气?一定是啦!她那么累我还去闹她,害她进医院去打针。她一定气死我了!所以她才不肯回家。”
“这件事跟你无关!”天尧没有心思去安抚她。
“她对台北不熟,身上又没带钱,我还是出去看看。”天阳担忧是不是他的话伤她太重了。寻君只是个十九岁的小女生,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会爱上气宇轩昂的大哥是很自然的事,他应该要开导她而不是威胁她,不教而杀谓之虐呀!
他可以疼心心,但不应拿这做借口,理直气壮地伤害寻君。天阳后悔极了!
“她有的是办法,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拐骗到新猎物?说不定她已找到新户头了,何必替她操心?”他没注意到他的话像刚由白醋酿进厂捞起来般酸得发臭。
“真是这样我们就不用替她操心!但是现在的治安…”天阳话还没说完,新闻上那些镜头一古脑儿全浮上他发怒的大脑。强暴、色狼、酒后驾车、人口贩卖、绑票谋杀…不要!不要!随便一件都不要让她碰上。
他顾不得满腹的怒涛,再也无法静下心等待。
“我出去找她!
天尧旋风般地扫出家门,一颗心悬浮在半空中。
天阳眼见他焦虑的身形,长声叹息。看来他担心的不无道理。
看着无辜的心心,他揽住她娇小的身躯。他不知道他还能为她做多少。
蹲坐在门前阶梯,寻君仰望着天际繁星。
她没忘记去年的流星雨,那时她在星下许愿,她希望自己能长命百岁。同学取笑她,女孩子若不是许愿要嫁得金龟婿,就是希望事业顺利,当个人人称羡的女强人。哪像她专挑个老公公的愿望来许,简直是未老先衰。
斜倚在栏杆旁,寻君提不出勇气进门。深怕一入门又会控不住盲目的心。可是茫茫人海中哪里能让她安身立命?进去或不进去,她举棋不定。
她在门外来回徘徊,时而仰头长叹,时而俯首吐气。
忽地,一个急于向外冲的身体撞上寻君。
天尧捉住被他撞倒的身子,定睛一看。
“是你?”知道她没事,他松了口气。
紧紧握住她的肩膀,他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奇特地,发了一整天的脾气,预备看到她就伸手捏毙的冲动,竟在看见她安然无恙地站在他眼前后瞬间消失无踪。
“是我。”她怯怯地回应。
“你上哪儿去?”
“到处走走。”她心虚地低头看脚丫子。
“你说谎!”这副表情,让天尧想起她的欺骗。
她不想反驳也不想招出她和天阳的谈话内容。
“心虚了?”他板回鳄鱼脸孔,质疑的口气中有浓浓的火山灰味道。
“你想要我说什么?”
“为什么要说谎、要演戏?”
他在说什么?听得她一头雾水。
见她没反应,天尧加重语气。“你根本没病,为什么要装出痛不欲生的样子?为什么要弄得人心惶惶?你没想到别人会担心吗?还是你以为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中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