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样子。那些小表会依附到我身边,当我心思转而为恶时,他们便会飞奔而出,供我驱使,也驱使我伤人。我娘说过我祖父也曾经有过这种能力,不过他的能力在娶妻生子之后就自动消失了。
抱成人感觉到江君的凝视,便停下了话语,等候他开口。
“这…”江君的脸微红了下,挪开视线不敢再看他的脸。“你的意思是这种聚魔能力与男女之间的交欢有关吗?”
“长老们也这么想,所以在我十五岁那年,他们就替我找了个女孩。不过,事情没有什么改变,那些东西依然在夜里出现。”
江君捏紧了拳头,感到胸口正闷闷地抽痛着。奇怪,他有过多少女人与自己何干?
“你可以出去了,我只是想了解你昨晚所作的梦。我说这些话不是要你同情我。”恭成人撇开脸庞,觉得在江君面前泄漏了太多情绪。
“我不需要同情你,我比你更值得同情。”江君状若无事地打开桌上的帐册,将话题带到生意上的事。
宁愿恭成人不曾告诉过自己这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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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隔着一道屏风,江君听见恭成人在榻床上翻来覆去的声音。
他以被毯蒙住了脸庞,本想装聋作哑,却在几次辗转反侧之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置之不理。
不该听他的那些故事,更不该为他…心痛。那些东西又来烦他了吗?屏风外的恭成人的呼吸声极度粗重。
“你睡不着吗?”他披了件外衣起身问道。
“把这些鬼东西赶走!”恭成人沉声喝道,声音中蓄积着无数的愤怒。
江君急忙走出屏风,一眼便瞧见了恭成人铁青着脸坐在榻上,一阵阵的黑色阴风在榻下流动、盘旋着。
“一到深夜的时候,这些东西就扰得我不能睡觉。每当少了人声、每当我孤独时,这些东西的魔性就愈来愈强!”恭成人紧握着拳头,满腔的愤恨。
江君微眯起眼,细看这些黑色阴风,总觉得它们是由一个个的黑色圆点所组成的。他强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一步,这才看清楚那些黑色阴风竟然…
竟然是由一张张狰狞的面孔组成的!
江君倒抽口气的声音,清楚地传到恭成人的耳里。
“回去床上睡你的觉!没人让你多事。”恭成人把榻上的被褥全摔到地上,那阵阵黑色阴风一晃之后又回到他的身下。
“明德兄从没发现这种情形吗?
“他向来好睡。”恭成人暴戾不安地喝道:“你滚回去休息吧!”这十三年来,他不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吗?
江君勇敢地望着那些旋风,试着跨过它们走到恭成人面前。恐惧的疙瘩爬满了手臂,他却没有退缩。
“你在等着看笑话吗?”恭成人嘲讽道。
那黑色阴风开始在江君脚下打转,他脚步一乱,在闪躲那些阴风时,身子不稳地撞向榻床边缘。
“小心。”恭成人出声说道,伸手想摸索江君的身子是否无恙。
“不碍事的。”江君用手撑起身体,恭成人的手也在同时碰触到他的脸。
“那些东西变小了。”江君惊奇地发现那阵阵阴风向后退了些。
“我感觉到了,也许是因为有人陪着我吧。”恭成人把他扶坐在榻上,他感到那些想要控制他的黑色力量正在消退之中。
“你每天都要和它们抵抗。”江君不忍地看着他疲惫的神情,难怪他的气色总是不好。
“我不能让它们控制我体内想破坏东西的力量。只得和它们抵抗。杀了两个人已经够让我痛苦了。
“所以你在天亮时才睡觉?”
“白天时,它们存在却没有力量控制我。”恭成人说得颇为平静,紧绷的双眉也逐渐放松。“它们消失了对不对?”
“剩下地上的一小处黑色阴影。”
“你为什么起身来看我?”恭成人突然问道。
镑怀心思的两人,皆未发现恭成人口气中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