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颈项的手却不自觉收紧了些。
“慕南,慕南,刚是你在跟别人说话吗?”进门的是情兮,空无一人的房间让她的面色浮现出毛骨悚然的害怕;如果里头没人,那她刚刚听到吱吱喳喳的低低交谈是什么?她还是不放弃地再低声唤了一回:“慕南!”
依然无人应理。
倩兮轻轻地抚拍自个儿的胸口;试图平缓心里不安的騒动,见四周确实没有什么不对劲,便走上前轻轻拉开帘幔,想要看看小姐睡得是否舒妥,没想到…“啊…”倩兮万万没有想到,映人她眼的官茜衣居然让她吓得马上跌跌撞撞冲到屋外,嘶声喊人。“来…来人哪!小姐…小姐出事儿了!快来人吧!快来人哪!”
慕南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宫茜衣的情况,但是从传兮既惊且惧的神态也能约莫猜出个大概了。
是他,不会错的,唯一有可能行凶的──是他!
然而,她只是一个孩子呀,怎么有人可以心狠手辣到不放过一个孩子?更甚者还如此神色若,仿佛事不关己?她圆睁看眸子,悲愤进驻,再无畏如刻镂般地朝他狠狠瞪去。
人声杂沓,犹似野火漫烧,迅速燃遍整个山庄,想必宫茜衣的死已经引起惊逃诏地的轩然大波。
懊是他离去的时候了!
步敛尘知道再待在这里无异是自找麻烦,虽然以他的身手尽可以不忧不惧,但…他看了看怀中的人,直觉是把她一并带走;否则,眼前这位行动竟能让他不知不觉的勇敢姑娘,很可能会成为他的代罪羔羊。谁会相信官茜衣的死与她无关?而他──“回雪惊鸿”向来没有让旁人背黑锅的嗜好!
“咱们走!”无视于她美丽眼眸中载着对他的控诉,步敛尘一手提剑、一手环搂娇躯,将她的身子藏许在他的保护之下,以一飞冲天之势破顶而出。
“刺客!刺客!”声响马上吸引所有守卫的注意力,众人如铁受磁般地围靠过来,喧哗大作。
不过,凡夫俗子可拦得住展翅欲翔的飞鸿?
步敛尘往下冷冷瞧了一眼,身形微晃,便消失在众人的眼界之中,翩然不见影踪,徒留下一干人惊诧的胆颤…
出了明剑山庄,步敛尘挟持她回到寄居客栈的房间。
“你何不干脆杀了我?”完颜慕南生平第下次用如此寒冽的语气说话,脸上惯有温柔的笑容早已隐遁藏匿,对这种毫无人性可言的冷血魔鬼,那显得太矫情太多余!“杀人,对你来说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吗?既省事又符合你阴毒的个性!”她从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有对别人冷嘲热讽的潜力。
“你──还不够格要我杀你!”他斜斜睨了她一眼后,迳自拿起酒痛饮一大口,神色仍是漠然一片。“没有人替你出卖命钱,你,没有让我动手的价值。”
哦?这么说来,是有人出钱买下宫茜衣的命?完颜慕南闻言,思绪迅速在脑中整理运作。究竟是谁,对一个靠葯石延续生命的孩子也无法容忍?究竟会是谁?
“那么,你应该可以放了我吧?像我这不谙武艺的弱女子,对你不可能有任何帮助;而以你的非凡身手,我显然也不具有做人质的功用。”
“可以。”他答得倒是爽快。“只是,你会后悔的。”
“后悔?”
步敛尘本再开口,只是静静地饮啜他的酒,反正,到了明天就可以证明他的揣测是否正确。
这夜黑的浓稠,随着人窗的风,凝结了房里的空气,成为化不开的沉默…
她急急闪人窄巷,身抵壁墙,贪婪地大口大口吸气,全身虚脱的无力感,从四面八方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天哪!事情怎…怎么会变成这样?”抬眼向天,完颜慕南秀眉紧蹙,不解她喃喃自问: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有成为悬赏逃犯的一天!
离开客栈回明剑山庄的路上,充耳所闻谈论的都是昨夜明剑山庄主人宫茜衣惨死的意外。
“那个婢女真是没有良心,官家好意收留她,结果居然联合外人窃取,‘青蟠碧螭’杀主逃逸。天老爷实在是太没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