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可以拿来喝的。“你酱油干吗冰在冰箱?”
“那是大妹来这里时才会用的蒸鱼酱油。我在问你小萍的事!”
“我爸临时延期回国,你小妹就不爽,想死给他看。她又怕死得太冤枉,就跑到我公司疯狂知会我一声,说她要去死了。”啊炳,总算在厨房小瘪里挖到一包可以吞的东西“热开水呢?”
“你专心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她一把抢过即溶汤包,将他赶回小客厅去。与其让他进犯她的迷你厨房,她宁可委屈一点,亲自洗手做羹汤。
大老爷脱下西装外套,便悠哉瘫回双人小沙发里,等人伺候。
“水不要加太多,我习惯喝浓汤。”他懒吟。
那何不直接把汤包住嘴里倒算了?“你爸在做什么的?”
“古董买卖。”
她在厨房里煮水的动作慢了一下,有点发怔。一个做古董买卖的老先生,令她联想到穿长袍马褂枯守幽暗老铺的景象。小萍为什么会喜欢那种人?
“他现在在哪里?”
“纽约。”呵啊…累到不行。
唔,大概是唐人街那一带做买卖的老商人。“他常常这样两地跑吗?”
“还好。”
什么叫还好?“小萍为什么会因为你爸延期返回就闹自杀?”
“你去问她呀,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不是第一次?”她捧着热汤杯急急赶出来“小萍闹自杀几次了?”
“我是说,他们吵吵闹闹也不是第一次。”他没好气地抓过汤杯稀里呼噜一阵,立即见底。
“既然这样,他们还谈什么结婚?”
“人家床头吵、床尾和,你又能怎样?”他瘫倒至沙发,两只长腿都挂到椅面外,一副中弹身亡状“要不是你妹在我那儿抱着电话讲到我快精神分裂,我何必跑来避难?”
原来是来避难…她赶紧偷偷杀掉刚才脑袋里的小小妄想。
“我妹跟你爸…都在讲些什么?”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我、说好的事为什么又黄牛、人家想你想得好难过、你还爱不爱我、昨天为什么都不接我的电话、我不要听你解释、这场恋爱好像只有我在谈、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我也爱你可是我爱得好像比你多太多、你为什么又不说话了、我也好想你、我这几天一直梦到你回来、我不要蒂芬妮的项链、我只要你、你这次可以陪我多久…”
“对不起,我问错问题了。”丹雅举双掌制止,深表痛悔。再讲下去,她也要精神分裂“不过,你的记忆力实在惊人。”
“他们每隔半小时就重复类似对话,我能记不起来吗?”他咬牙狠猜。
“呃…喔。”她没胆再啰嗦。
他烦躁得直想狂吼一顿,却只能沉沦回软褥里,无力再反抗命运的无情。
去KTV彻夜痛吠算了。
不行。明天得对付那些人事改组后新上任的白痴主管,还有那几个刚出校园的傲慢死小孩…他已经不止一次怀疑自己到底是在做科技专员,还是在做高级保姆。
丹雅被他极端的情绪起伏吓到,有点不知该拿沙发上的这只怪兽如何是好。
这里虽然是她的地盘,却也是她家的家务事把他累得人仰马翻。现在该怎么办?
他回不了自己的家,今晚只能在这里耗了?
她可没胆子想什么孤男寡女的浪漫夜晚,只希望自己别一不小心踩到地雷就好。
“呃…”该怎么称呼?“马先生…”
“你不知道那个字怎么念吗?”他寒声。
“马兰。”念到差点呛到“我知道你现在很不爽,但请不要把脾气发在我头上。我只是想问你的住址,好把小萍带到我这儿来。”让他有家可归。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没有力气再陪你跑一趟跟小萍缠斗。我先借你的地方一下,早上七点我就走人。”
回家打理门面再上班。
“喔。”
他皱紧眉,闭眸了事。丹雅真怀疑这副死不瞑目状,会睡得好吗?改变心情的最快方法,也只剩一招了。
“你要不要吃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