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
拍下闹钟的脑袋后,她才感到自己确实苏醒,工作时精明运作的左脑顿时上线,一切乱局全都归列入各项不同解决方案。
“马兰,你先用洗手间,但是请你十分钟后务必出来。”
她一声娇令,马上急急奔往自己房间,制造一堆莫名其妙的声响。
他起床时分向来是处于野兽状态,偏偏此刻像只困兽般窝囊,只得咬牙切齿、要死不活地到浴室去面镜思过。
他知道自己刚刚不该对丹雅发标,看她被骂怔的呆相,他马上产生强烈的懊恼。
可是很抱歉,大爷他就是没法子开口道歉,虽然他很想。
噢…该死,他为什么会起晚了?好好的计划就此搞得乱七八糟。他也不晓得自己干吗一火大就忍不住朝她发标,只能怪她长得太惹人践踏,不骂不爽。
这种欺负可爱小女生的烂手法,他自幼儿园毕业后就没再玩了,哪晓得会在这把年纪的时候旧疾复发。
她实在娇得太有趣,什么都小小的。脸蛋小小的,个子小小的,房子小小的,家具也都小小的,年纪看起来也小小的,甚至比不上她小妹的妩媚风韵。
她的小小世界让他感到自己的庞大拥挤,格格不入。一想到自己被搞砸的完美计划,他又一肚子火。
“朱丹雅…”
“快,换手!”
他才一拉开浴室的门,她就速速钻进来,把他赶出去。
吧吗,既然内急,何必让他先用浴室?
“马兰,桌上的烤吐司跟玉米浓汤是给你的,你吃完再穿西装外套。”她一面在里头乒乒乓乓,一面喝道。
他呆愕。短短十分钟之内,桌上已经变出热腾腾的简便早餐,沙发旁不知哪里搬出来的小小烫衣板前也已经晾着才刚熨热的西装外套。如果刚刚那一瞬间他没看错的话,她好像是穿着套装杀进浴室的。
她是快转录像带吗?
不知为何,他竟心情大好,悠哉起来。
待他慢慢吃呀喝呀,懒懒穿上平整的西装外套,浴室门霍然打开,跳出明艳亮丽的粉领娇娃。
“我们走吧。”她拎起真皮公文包,火速踏进搁在阳台的女鞋里。
八点二十五分整,准时锁上门。八点三十分,刚好搭上公车。八点四十分,踩入地铁车厢,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东区,正好九点整打卡。
OK,他了解她的行动模式了。在地铁中的这十五分钟,她一定会为昨天的小萍事件做个总结。
“我发觉我大妹和小妹都跟你很熟,而且有很多事都瞒着我。如果你们一直把我当局外人看待,不让我参与过程却要我负最后全责,我只能说,这是很差的家庭关系,迟早会出事。”
“你是在气她们什么都没跟你说,还是你在嫉妒我?”
丹雅顿时不自在起来。
他这声呢哝讲得太暧昧,高大的身躯又将她堵在车厢夹角里,害她感到分外紧迫。
“你…能不能站过去一点?”不然他这样俯首对着她头顶说话,性感的气息会全拂到她脸上。
“做个交易。我把你妹妹们的所有情报泄漏给你,你跟我交往,如何?”
她呆到忘了合上嘴巴。哪有人这样要求交往的?
再说,这只傲慢妖怪不是一直很看扁她,为什么会突然要求交往?
他好整以暇地倚在车窗旁,勾着冷淡的嘴角。“你只剩两站可以考虑。”
“你不是要回家吗?”下一站就要下车的人还搭什么讪?
“不了,我决定上午请假。”他悠然转转僵硬的脖子“我先去健身房游个泳,跑跑步,在那里洗脸刮胡子什么的,再去上班。”
真闲哪。“那你的领带怎么办?”
他昨夜来时就没带,现在衬衫领扣也不好好扣上,露出强壮的颈项和隐约胸膛。
吧吗,卖騒啊?
“我下午才进公司,无所谓。”他继续跟她耗“你只剩一站了。”
“如果我不买你这个交易的账呢?”
“亏的是你,我没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