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曲儿,传诵酒肆茶馆的流风中,倒也捉不胜捉,眼下全大唐国境内,唯一不明事情原委的,恐怕就只有这位居深宫之中的大唐皇帝了。
“这个嘛…”眼见皇上仍等着自己的答复,张贵妃狐媚地朝他笑笑,整个人朝这个儿她袒胸露背而眼神涣散的男人靠了过去。“皇上,你可要为阿虎做主,自玥妍公主逃婚之后,爹爹也曾为他相过不少人家的闺秀,只是寻常人家的小家碧玉,怎堪高攀咱们家:而门当户对的人家,又忌讳咱们家是皇亲国威、我父在朝为相、臣妾侍奉皇上为妃,于情于理阿虎都合该娶个公主,当皇上的驸马爷,所以纷纷婉拒了爹爹下聘,早早即将女儿嫁出。”
在她字字斟酌,句句推敲的解释中,所没有说出来的是,由于张虎自宫的消息早已传遍大街小巷,谁家愿意将个辛苦拔拉大的娇娃儿,就这样送进丞相府守活寡?
再说这张虎平日仗着权势鱼肉乡里、暴虐无理蛮横欺凌,人人早已视如寇仇,更别提在那冷菩萨木紫嫣为其疗伤之后,竟不思感恩,反思非礼人人敬重三分的木紫嫣。
即使他是当朝丞相之子,擅宠贵妃之弟,那木紫嫣亦非简单角色,连连出手的几针冷艾血灸,即令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接好的命根子,穴道全被封住,据说此刻连小解都要痛得那张虎死去活来,脾气更加暴躁。
短短兼旬时日,那张虎便已将数婢凌虐至死,那些因家贫不得已才将女儿迭进相府为婢的人家,除了领到女儿伤痕累累的尸身,还要受张府打手恐吓,民怨便如滚水之烟,迅速地蔓延开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试问有哪家愿意骨肉受此欺凌,是以只是风声传出丞相有意许聘某家小姐,不出数日即会听闻此家小姐已许配人家,或早已出阁,再不然也已入庙出家清修。总归一句话,在不得罪张民父子的境况中,满朝文武各显神通,务求断了这张丞相求结秦晋之好的指望。
而膝下有女狐媚惑主;自己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张丞相,对唯一的子嗣可能就此绝了生机的可能,除了命人加紧缉拿那木紫嫣,想尽办法医好儿子的残疾之后,最重要的就是巩固自己的权位。
民怨已如燎原星火,一经搧点即迅速蓬然大火,而朝裹有班俊彦之士,也朋结成党,在政事上与他相掣肘不说。更有甚者,已有不少次联手想要向皇上参他一本,虽都由他暗地裹篆养的一些鼻息相通的小辟通风报信,使他在对手发动前,便加以妥帖的先下手为强,以各种罗织的罪名,将那班人流放边地,但终此以往总不是个办法!
他左思右想,虽眼前他张氏一门富贵凌人,但有道是伴君如伴虎,上意难揣,总结眼前情势,唯有再加强与皇室的关系?夏鄙钏愕恼湃丞相,遂将目光转移到今年方及笄的公主花辰身上。縝r>
不同于堂姐玥妍公主的清丽雅秀,婢婷袅袅顾盼得怜,这花辰公主身集父母双方的缺陷于一身,高头大马,熊腰虎背,幼时一场风麻疹高热之后,脸上身上留下满满瘢痕,眼突唇突扁平鼻,发丝稀松如鬼剃头般的渐次脱落。
虽贵为大唐皇帝掌中明珠,但却丝毫没有娇气,平素只躲在后宫中静诵佛书,没有堂堂公主的架式。据闻甚至有初入宫不识其身分的官人,欺其貌寝而封之以夜叉。
花辰亦不以为忤,仍是安静得如没有听闻般的过着他的晨昏礼佛、虔天礼地的生活。而那些嫔妃官人因着她的怯弱可欺,便暗暗唤其为夜叉公主而不名之,久而久之宫禁之内倒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当张虎一得知父亲要代他向皇上求亲聘娶这位夜叉公主时,他可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别提丞相府中娇滴滴的成群美女婢侍,自从见到那位妙手纤织、柔弱得如朵白莲般的木紫嫣之后,从此他看所有的女人都不对胃口了。
这个失之冶瞌;那个又太过寒素;有的虽容貌可人,但言语粗鄙、举止轻佻,而他所豪夺强抢而来的女人中,不乏知书达礼的官宦之后,但这些呆板无趣的寻常女子,又怎比得上英气济济、勇而无惧的操刀诊病、一手针灸活人无数的木紫嫣?
“爹,这天下女人非木紫嫣孩儿是决计不要!”
“咄,木紫嫣那女人有啥的好,她将你害得还不够嘛?方才御医诊视过你的伤势,都大摇其头的束手无策,眼前你倒还念念不忘的提及那木紫嫣,分明是要气死我!”